成年女性激素性痤疮:特点与护理方法
痤疮并不会随青春期结束而停止。对许多 25 岁以上的女性来说,下颌、下巴周围的痘痘随月经周期加重,换了很多产品也难以摆脱——这是一种有自身特点、需要专门应对方法的痤疮。
成年女性激素性痤疮是一个通俗说法,指青少年期之后持续存在或新出现的痤疮,常集中在下颌、下巴周围,并常在经期前加重。医学文献称之为「成年女性痤疮」(adult female acne)——一种慢性疾病,对患者的心理和社会生活有显著影响(Dréno 等,2013)。
本文归纳其识别特点、相关因素、作为辅助的日常护理原则,以及应当就医的信号。诊断、激素检查和开具药物——包括激素疗法——属于专科医生的职责。
1. 成年人仍会长痘:两种常见类型
据美国皮肤病学会(AAD),许多人在 30 岁、40 岁甚至 50 岁时仍会长痘,也有人成年后才首次长痘。成年期长痘的女性多于男性。青少年时期适合的产品可能已不再适合,甚至可能使痘痘加重。
根据发病时间,专家将成年女性痤疮分为两种类型(Dréno 等,2013):
- 持续型痤疮(persistent acne):痤疮从青春期延续至成年期。
- 迟发型痤疮(late-onset acne):成年后首次出现痤疮。
2. 识别特点
成年女性痤疮的皮损形态常与青春期痤疮不同。Dréno 等(2013)的综述描述如下:
| 特点 | 成年女性痤疮 |
|---|---|
| 部位 | 炎性皮损(丘疹、脓疱、结节)在下巴下部、下颌线和颈部较为突出 |
| 粉刺 | 闭合性粉刺(小白头)比开放性粉刺更常见 |
| 严重程度 | 大多为轻度至中度 |
| 病程 | 可能用药后难以改善、起效缓慢 |
| 皮肤 | 年龄较大的皮肤更容易受到产品和强效活性成分的刺激 |
Kim 和 Michaels(2012)也指出,这一人群的痤疮常呈特定模式,往往对药物反应不佳和/或容易复发。「皮肤易受刺激」这一特点,是挑选化妆品时需要牢记的要点。
3. 为什么称为「激素性痤疮」?相关因素
遗传和内分泌因素共同参与了成年女性痤疮的形成(Bagatin 等,2019)。AAD 列出的常见原因包括:
- 激素波动:经期前后、怀孕期间、围绝经期和绝经期,以及停用或开始服用避孕药时。
- 压力:身体会通过增加雄激素分泌来应对压力——雄激素是一类刺激皮脂腺和毛囊的激素——因此压力长期存在时,痘痘容易迁延。
- 家族史:父母或兄弟姐妹长痘的人,成年后可能也属于易长痘体质。
- 护肤和护发产品:容易堵塞毛孔的产品可能起促成作用。
- 药物副作用:痤疮是某些药物的副作用。
- 尚未确诊的疾病:痤疮有时是其他健康问题的信号。
从内分泌角度看,雄激素过多与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专家委员会的一份报告指出,内分泌学文献认为成年女性痤疮可能是雄激素过多的临床表现,并建议对患痤疮的成年女性进行雄激素评估(Carmina 等,2022)。这是医生的工作,需要基于诊查和化验——不能凭痘痘的位置自行下结论。
「激素性痤疮」只是通俗说法:并非所有下巴上的痘痘都由激素引起。
4. 日常护理:简单、温和、坚持
专家建议对成年女性痤疮采取整体性方法,即医学手段配合合适的化妆品护理;护理流程应当简化,并根据个人需求和生活方式「量身定制」,以便长期坚持(Dréno 等,2013)。实践中可参考以下清单:
| 步骤 | 宜选 | 应避免 |
|---|---|---|
| 清洁 | 温和洁面产品,每天不超过两次,用指腹涂抹 | 强力清洁产品、磨砂颗粒、洁面刷 |
| 辅助活性成分 | 一种合适的活性成分(例如 BHA 或烟酰胺),逐步增加频率 | 在易受刺激的皮肤上同时叠加多种酸类、类视黄醇 |
| 保湿 | 标注「non-comedogenic」「oil-free」、有助于维护皮肤屏障的保湿霜 | 使用致干燥的活性成分时省略保湿 |
| 防晒 | 广谱、SPF 30 及以上、质地轻薄、不堵塞毛孔 | 省略防晒,尤其是皮肤有痘印时 |
| 彩妆、头发 | 标注「non-comedogenic」「won’t clog pores」的产品;彻底卸妆 | 带妆入睡;护发油沾到脸上 |
AAD 建议检查正在使用的所有产品的标签——洁面产品、保湿霜、防晒霜、彩妆、护发产品——并选择标有「non-comedogenic」「non-acnegenic」「oil-free」或「won’t clog pores」之一的产品。早晚步骤的安排见面部护肤步骤一文。
一个实际问题:由于成年人的皮肤既有痘痘、又开始需要关注老化,许多人同时使用多种针对痘痘的产品和含强效活性成分、针对老化迹象的产品,结果引起刺激。应先保持皮肤屏障稳定,再加用活性成分。关于及早应对老化迹象的护理建议,见及早应对肌肤老化一文。
5. 生活方式:可以掌控的方面
- 压力与睡眠:由于压力与雄激素增加有关(AAD),管理压力是痤疮护理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泛泛的建议。
- 不挤、不抠痘痘:下颌部位的炎性痘痘往往较深,挤压容易留下痘印和瘢痕。见痘印一文。
- 按周期记录:记录痘痘加重的时间与月经周期的关系、新用的产品和正在服用的药物——这些信息在就诊时很有用。
- 正在服用的药物:如果怀疑某种药物使痘痘加重,AAD 建议不要自行停药,而应咨询开药的医生。
6. 何时应就医?
成年女性痤疮通常需要长期维持,方法的选择取决于许多个体因素,例如皮肤易受刺激、可能反应缓慢、是否处于育龄期或计划怀孕(Dréno 等,2013)。因此,出现以下情况时应就诊皮肤科:
- 坚持护理数周后痘痘仍未改善(AAD 建议痘痘不见好转时就医)。
- 痘痘深在、疼痛,或留下痘印、瘢痕。
- 痘痘伴有月经周期或健康方面的其他异常变化——医生可能需要进行内分泌评估。
- 正在怀孕、哺乳或计划怀孕,并希望使用含活性成分的产品。
AAD 2024 年痤疮管理指南提到了多种药物选择,其中包括激素疗法(Reynolds 等,2024);这些都是处方药,只能在医生的处方和监测下使用。AAD 表示,皮肤科医生常联合使用两种或更多方法,在医生帮助下并保持耐心,大多数痤疮都可以得到控制。
7. 配方视角
为成年人易长痘皮肤设计产品是一个平衡问题:活性成分要足以帮助保持毛孔通畅,基质却要温和,并富含有助于维护皮肤屏障的成分以减少刺激。在开发适合易长痘皮肤的精华液或有助于维护皮肤屏障的面霜等产品线时,Butter-C 药剂师团队优先采用精简配方,活性成分浓度控制在有参考数据的范围内,并建议品牌方明确标注适用人群,避免与「激素」或对疾病作用相关的产品介绍。
常见问题
下巴、下颌周围的痘痘一定是激素引起的吗?
不一定。下颌、下巴的部位提示可能属于成年女性痤疮,但原因也可能包括压力、易堵塞毛孔的产品、药物和遗传。只有医生通过诊查,必要时结合化验,才能评估内分泌因素。
可以自行服用避孕药来减少痘痘吗?
不可以。激素疗法属于处方药,有禁忌症和副作用;只有医生才能决定是否适合。
长痘的成年女性可以使用针对老化迹象的产品吗?
可以,但应每次只加入一种产品,优先选择不堵塞毛孔的配方,并留意是否出现刺激。同时使用多种强效活性成分时,成年人的皮肤更容易受到刺激。
参考文献
- Dréno B, et al. Adult female acne: a new paradigm.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13. PMID 23302006.
- Bagatin E, et al. Adult female acne: a guide to clinical practice. An Bras Dermatol. 2019. PMID 30726466.
- Carmina E, et al. Female Adult Acne and Androgen Excess: A Report From the Multidisciplinary Androgen Excess and PCOS Committee. J Endocr Soc. 2022. PMID 35155970.
- Kim GK, Michaels BB. Post-adolescent acne in women: more common and more clinical considerations. J Drugs Dermatol. 2012. PMID 22648217.
- Reynolds RV, et al.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cne vulgaris. J Am Acad Dermatol. 2024. PMID 38300170.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dult acne.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acne/really-acne/adult-ac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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