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屏障:结构、功能减弱的迹象与恢复方法
洗脸后皮肤紧绷,涂抹用惯的产品时刺痛,坚持保湿皮肤仍脱屑——许多常见的困扰有一个共同的根源:皮肤最外层的工作状态变差了。
皮肤屏障是化妆品领域经常提到的概念,但并不总是被解释清楚。从生物学角度看,它是表皮最外层的一组结构,作用是限制水分流失,并阻挡来自环境的化学物质、微生物和物理刺激。屏障运作良好时,皮肤柔软、少有不适,能耐受普通产品;屏障功能减弱时,皮肤容易干燥、脱屑,甚至对以前一直正常使用的东西也会产生反应。
本文介绍皮肤屏障的构成、导致其功能减弱的原因、识别迹象,以及帮助屏障恢复的护理原则。
1. 皮肤屏障位于哪里
物理屏障功能大部分位于角质层(stratum corneum)——表皮的最外层,由已角化的角质细胞层层堆叠而成,细胞之间是富含脂质的区域。其下方有活性的表皮各层也通过细胞间连接发挥作用(Proksch 等,2008)。一个便于记忆的比喻是「砖块与灰浆」墙:角质细胞是砖块,细胞间脂质是把砖块黏合在一起的灰浆。
Elias(2005)强调,角质层并非只有保持水分这一种功能,而是同时承担多种防护功能——防止水分流失、限制微生物侵入、减轻紫外线和化学物质的影响。这些功能相互关联:其中一种功能受损时,其他功能也会受到影响。
2. 皮肤屏障的四个主要组成部分
| 组成部分 | 作用 | 功能减弱时 |
|---|---|---|
| 角质细胞与角化包膜 | 坚固的「砖块」框架;丝聚蛋白(filaggrin)帮助细胞内的角蛋白纤维聚集成束 | 表面粗糙、脱屑 |
| 细胞间脂质(神经酰胺、胆固醇、游离脂肪酸) | 呈板层状排列的「灰浆」,阻止水分向外散失 | 经皮水分流失增加,皮肤紧绷 |
| 天然保湿因子(NMF) | 由水溶性小分子物质组成的混合物,将水分保持在角质细胞内 | 皮肤干燥,不够柔软 |
| 皮肤表面的酸性 pH | 有助于角质层中酶的活动以及常驻微生物群的稳定 | 屏障和含水量指标较差 |
细胞间脂质
根据 Proksch 等人(2008),脂质在表皮细胞(角质形成细胞,keratinocyte)分化过程中合成,随后被释放到细胞间隙,形成富含脂质的层。与角化包膜结合的神经酰胺充当「骨架」,供游离神经酰胺、游离脂肪酸和胆固醇在其上排列。Rawlings 和 Harding(2004)描述,这些脂质板层处于紧密堆积的凝胶态,对水分的移动构成有效屏障;水分在细胞层之间必须经过的曲折路径也减缓了水分的流失。
天然保湿因子(NMF)
NMF 在角质细胞内由丝聚蛋白分解而形成(Rawlings 和 Harding,2004)。有意思的是,角质层自身的含水程度反过来调控屏障成熟的各个步骤——使角质细胞更坚固、加工脂质、生成 NMF,以及按正常节奏脱落死细胞。当环境过于干燥或皮肤被强力清洁时,这一连串过程就会被打乱,皮肤随之变得干燥、脱屑。
皮肤表面 pH
在一项多中心研究中,Lambers 等人(2006)估计「天然」皮肤表面 pH 平均低于 5。作者观察到,肥皂乃至自来水都可能在洗后数小时内使皮肤 pH 升高,而 pH 低于 5 的皮肤在屏障、含水量和脱屑程度方面的测量结果更好。酸性 pH 还有助于常驻细菌附着在皮肤上——相关内容见皮肤微生物群一文。
3. 哪些因素会削弱皮肤屏障
- 过度清洁:一天洗多次,或使用肥皂等强效或碱性的清洁剂,可能使表面 pH 升高(Lambers 等,2006)。
- 环境:干燥空气、风、空调和温度变化会扰乱角质层的保水过程(Rawlings 和 Harding,2004)。
- 滥用活性成分:同时使用多种去角质产品或类视黄醇(retinoid),或浓度提高得太快。使用活性成分时的皮肤感受(越南语)一文更详细地分析了为什么同一种活性成分可能引起不同的不适。
- 随部位和年龄而异:角质层的功能和形态因身体部位、年龄和肤质而不同(Fluhr 等,2024)。
- 皮肤疾病:屏障紊乱在特应性皮炎、接触性皮炎、鱼鳞病和银屑病中起重要作用(Proksch 等,2008)。这些情况需要由皮肤科医生诊断;另见特应性皮炎一文。
4. 皮肤屏障功能减弱的迹象
在实验室中,屏障功能通过经皮水分流失(TEWL)和角质层含水量等测量来评估。在家中,可以留意以下迹象:
- 洗脸后皮肤立即紧绷、不适。
- 细小脱屑,摸起来粗糙,底妆附着不均匀。
- 涂抹平时正常使用的产品时出现刺痛或灼热感。
- 天气变化、晒太阳或进入空调房时,皮肤容易泛红。
- 即使涂了保湿霜,干燥感仍很快卷土重来。
这些迹象并不构成诊断。如果出现大面积发红、渗液、皲裂出血、瘙痒严重影响睡眠,或经过几周温和护理仍无改善,应到皮肤科就诊。如何区分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见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一文。
5. 帮助皮肤屏障恢复的护理原则
适度清洁
选择温和、碱性不过强的洁面产品;用凉水或温水清洗,动作轻柔,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按干。
保湿要兼顾三类成分
保湿霜通常组合三类作用机制不同的成分(DermNet):
| 类别 | 机制 | 例子 |
|---|---|---|
| 吸湿剂(humectant) | 吸收并保持角质层中的水分,与 NMF 类似 | 甘油、尿素 |
| 润肤剂(emollient) | 填补表面的细小缝隙,使皮肤柔软光滑 | 羊毛脂、甘油硬脂酸酯 |
| 封闭剂(occlusive) | 形成疏水膜,减少水分蒸发 | 矿脂(petrolatum)、矿油 |
包括 DermNet 在内的一些科普资料,也把聚二甲基硅氧烷(dimethicone)等有机硅归入封闭剂。然而,在 26 名志愿者前臂上的测量显示,三种常用的辅料级有机硅与未涂抹部位相比,并未改变经皮水分流失,也未提高含水量;而矿脂形成的封闭层使皮肤保持水润超过 4 小时(De Paepe 等,2014)。因此,上表的封闭剂一栏只保留矿脂和矿油;另见聚二甲基硅氧烷(越南语)一文。
神经酰胺、胆固醇和脂肪酸等类似皮肤自身脂质的成分,也常被加入配方,用以补充「灰浆」。DermNet 提醒,一些酸性吸湿剂或尿素在皲裂或擦伤的皮肤上可能引起刺痛,因此对于非常敏感的皮肤,宜优先选择简单的配方。
暂时减少强效活性成分
皮肤不适期间,应暂停或降低去角质产品和易引起刺激的活性成分的使用频率,待皮肤稳定后再逐一重新加入。
每天防晒
紫外线是角质层需要抵御的因素之一(Elias,2005)。选择质地合适的广谱防晒产品,并涂足用量;详见SPF 值的含义(越南语)一文。
日常护理清单
- 每天洗脸不超过两次,使用温和的产品。
- 洗脸后趁皮肤微湿时涂抹保湿霜。
- 每次只加入一种新产品,先在小面积皮肤上试用。
- 阴天也保持防晒习惯。
- 记下令皮肤不适的产品或情境,避免再次发生。
6. 配方视角
在为屏障功能减弱的皮肤开发产品时,Butter-C 的配方团队关注成品的 pH、洁面产品中温和的表面活性剂体系、保湿霜中吸湿剂、润肤剂与封闭剂之间的平衡,以及在敏感肌产品线中限制香精的使用。功效宣称写在「帮助保湿,帮助屏障恢复」的程度,并以可验证的数据为依据。
常见问题
皮肤屏障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取决于程度和原因。角质层持续自我更新,因此去除有害因素并坚持保湿后,皮肤通常会逐渐舒适起来。如果几周后仍无改善,应到皮肤科就诊。
油性皮肤也需要关注皮肤屏障吗?
需要。出油多的皮肤,角质层仍可能缺水,或因过度清洁而受损。油性皮肤同样需要保湿,只是产品质地不同。
是否应同时使用大量「屏障恢复」产品?
没有必要。叠加多层产品会增加接触敏感皮肤的成分数量。由温和清洁、保湿和防晒组成的简短流程通常更便于观察皮肤反应。
参考文献
- Proksch E et al. The skin: an indispensable barrier. Exp Dermatol. 2008. PMID 19043850.
- Elias PM. Stratum corneum defensive functions: an integrated view. J Invest Dermatol. 2005. PMID 16098026.
- Rawlings AV et al. Moisturization and skin barrier function. Dermatol Ther. 2004. PMID 14728698.
- Lambers H et al. Natural skin surface pH is on average below 5, which is beneficial for its resident flora. Int J Cosmet Sci. 2006. PMID 18489300.
- Fluhr JW et al. Epidermal barrier function in dry, flaky and sensitive skin: A narrative review.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4. PMID 38140732.
- DermNet. Emollients and Moisturizers (Moisturisers). https://dermnetnz.org/topics/emollients-and-moisturisers
- De Paepe K et al. Silicones as nonocclusive topical agents. Skin Pharmacol Physiol. 2014. PMID 24457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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