痤疮瘢痕:类型、化妆品的局限与预防
痤疮瘢痕是炎性痤疮可能留下的长久痕迹。了解瘢痕如何形成,有助于对化妆品抱有合理预期、知道何时需要就医,更重要的是在痤疮仍处于活动期时就做好预防。
痤疮瘢痕是炎性痤疮之后皮肤上永久或长期存在的结构性改变:凹陷(痘坑)或凸起(增生性瘢痕、瘢痕疙瘩)。与痘印——仅是平坦表面上的颜色改变——不同,瘢痕涉及真皮层胶原蛋白的损伤。据美国皮肤病学会(AAD),痤疮瘢痕可以变淡,但很少会自行完全消失。
本文介绍痤疮瘢痕的形成机制和类型、化妆品为何只起辅助作用、各类医疗干预的概况(仅作一般介绍),以及可以做些什么来降低留疤风险。为每个人选择具体方法是皮肤科医生的工作。
1. 痤疮瘢痕是如何形成的?
瘢痕形成是皮肤在深层损伤愈合时的正常反应。在炎性痤疮中,炎症过程可能破坏真皮中的胶原蛋白;愈合时,如果新生胶原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部分,皮肤就会留下凹陷——即萎缩性瘢痕(atrophic)。反之,如果胶原生成过多,就会形成增生性瘢痕或瘢痕疙瘩(keloid)。大多数痤疮瘢痕是凹陷性瘢痕(DermNet)。
痤疮瘢痕的具体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已有多种假说被提出(Fabbrocini 等,2010)。公认的是,痤疮炎症越重、位置越深、持续越久,留疤风险就越高。据 AAD,以下情况留疤风险更高:
- 痘痘深在、疼痛(囊肿、结节)。
- 有血亲(父母、兄弟姐妹)留有痤疮瘢痕。
- 经常挤、抠、抓痘痘。
DermNet 补充:中度至重度痤疮患者更常留疤,并且有记录显示吸烟会增加形成更严重瘢痕的风险。
2. 痤疮瘢痕的分类
一种被广泛采用的分类系统将凹陷性瘢痕分为三型:冰锥型(icepick)、滚动型(rolling)和厢车型(boxcar)——正确识别瘢痕类型有助于医生选择合适的方法(Jacob 等,2001)。
| 瘢痕类型 | 特点 |
|---|---|
| 冰锥型瘢痕(icepick) | 窄,深度大于宽度,呈 V 形,边缘锐利,深入真皮;据 DermNet,约占凹陷性瘢痕的 60–70% |
| 厢车型瘢痕(boxcar) | 较宽,呈圆形或椭圆形,边界清楚 |
| 滚动型瘢痕(rolling) | 较宽,边缘平缓,皮肤绷紧时可能变平 |
| 增生性瘢痕 | 隆起,大小与初始的痤疮皮损相当 |
| 瘢痕疙瘩(keloid) | 过度增生,通常大于初始的皮损;常见于下颌线、胸部和上背部 |
来源:DermNet;Jacob 等(2001)。实际上,一个人往往同时有多种类型的瘢痕,有时伴有颜色改变(红色或褐色)。DermNet 还指出,瘢痕疙瘩和炎症后色素沉着在肤色较深的人群中更为常见。
3. 区分瘢痕与痘印
AAD 解释:新出现的痤疮瘢痕可能表现为凹陷或凸起,并伴有颜色改变;随着时间推移,颜色改变通常会变淡,但瘢痕结构仍然存在。如果痘痘消退后只看到一块平坦的色斑,通常不是瘢痕,而是炎症后色素沉着。红色、褐色痘印的详细介绍见痘印:PIE 与 PIH一文。
这种区分很重要,因为痘印可以通过防晒和合适的护理得到改善,而瘢痕——真皮结构的改变——如果想要明显改善,就需要医学评估。
4. 为什么化妆品对痤疮瘢痕作用有限?
化妆品主要作用于皮肤表面。而痤疮瘢痕是真皮层胶原蛋白的缺失或过剩,不在化妆品被允许针对的作用范围之内。因此:
- 化妆品不能填平凹陷性瘢痕,也不能压平凸起性瘢痕;「去除痘坑」之类的广告不符合产品的本质。
- 化妆品可以帮助皮肤表面看起来更光滑、肤色更均匀:保湿和温和去角质让表面更光滑透亮;防晒有助于避免瘢痕周围的皮肤颜色变深;粉底和遮瑕产品有助于遮盖瘢痕——DermNet 指出,化妆有助于遮盖面部痤疮瘢痕。
- 化妆品在预防阶段的作用更为重要:帮助控制粉刺、保持皮肤屏障健康,在遵医嘱用药期间不额外刺激皮肤。
对于瘢痕疙瘩和增生性瘢痕,硅酮凝胶或硅酮贴片是医学文献提到的措施之一(Fabbrocini 等,2010;DermNet);应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因为瘢痕疙瘩容易复发,需要随访观察。可参考硅酮瘢痕护理凝胶产品线。
5. 各类医疗干预(一般介绍)
综述介绍了多类干预方法,医生通常根据瘢痕类型、深度、部位、皮肤类型和患者的意愿进行组合(Connolly 等,2017;DermNet):
- 表面重建:化学换肤、磨削术、激光、微针——旨在刺激皮肤更新、使瘢痕边缘变得柔和;通常需要多次进行。
- 支撑与填充:在凹陷性瘢痕下方补充容量的技术,或切断将皮肤向下牵拉的纤维条索。
- 切除与移植:用于深而纤维化的瘢痕。
- 针对瘢痕疙瘩和增生性瘢痕:由医生实施的瘢痕压平方法,并需随访观察,因为这类瘢痕容易复发。
DermNet 强调,在开始处理瘢痕之前,需要先控制活动期痤疮。任何干预都可能产生副作用,如皮肤发红、色素沉着、感染或新增瘢痕,因此应在有皮肤科医生的医疗机构、经诊查后进行。
6. 预防痤疮瘢痕:检查清单
据 AAD,预防痤疮就是预防瘢痕:从刚开始长痘、痘痘还轻的时候就加以处理,有助于避免其发展为容易留疤的深在痘痘。DermNet 也认为,在活动期及时、恰当地控制痤疮,可以降低瘢痕的发生频率和严重程度。
- 尽早护理易长痘皮肤;不要等到痘痘严重才重视。
- 如果有深在、疼痛的痘痘或囊肿型痘痘,或家人有痤疮瘢痕,应尽早就诊皮肤科。
- 不挤、不抠、不抓;尽量少用手触碰痘痘——炎症越重,留疤风险越高(AAD)。
- 不吸烟。
- 每天防晒,以减少伴随的痘印。
- 使用不堵塞毛孔、温和的产品,尤其是在遵医嘱用药期间。
易长痘皮肤的基本护理步骤见易长痘皮肤的护理一文;粉刺的形成机制见黑头与白头一文。
7. 配方视角
面对痤疮瘢痕,生产商的首要责任是如实说明产品的局限。在开发痘后肌肤产品线时,Butter-C 药剂师团队建议品牌方聚焦于化妆品能做到的事——帮助皮肤表面光滑、肤色均匀,保湿,防晒——并避免「去除瘢痕」「填平痘坑」之类属于医疗干预范畴的宣称。
常见问题
痘坑会随时间自己长平吗?
痤疮瘢痕可以变淡,尤其是伴随的颜色改变,但据 AAD,瘢痕很少会自行完全消失。想要明显改善瘢痕结构,需要皮肤科医生的帮助。
含视黄醇或 AHA 的面霜能把凹陷性瘢痕变平吗?
这些活性成分可以帮助皮肤表面更光滑、肤色更均匀,但无法补回真皮中已经损失的胶原蛋白,因此不能把凹陷性瘢痕变平。
什么时候开始处理瘢痕?
在活动期痤疮得到控制之后。医生会评估瘢痕类型和皮肤类型,并选择合适的方法;在此之前,应重点预防新的痘痘并坚持防晒。
参考文献
- Jacob CI, et al. Acne scarring: a classification system and review of treatment options. J Am Acad Dermatol. 2001. PMID 11423843.
- Fabbrocini G, et al. Acne scars: pathogenesis, classification and treatment. Dermatol Res Pract. 2010. PMID 20981308.
- Connolly D, et al. Acne Scarring-Pathogenesis, Evaluation, and Treatment Options. J Clin Aesthet Dermatol. 2017. PMID 29344322.
- DermNet. Acne Scarring. https://dermnetnz.org/topics/acne-scarring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cne scars: Overview.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acne/derm-treat/scars
BUTTE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