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印:区分红色痘印(PIE)与褐色痘印(PIH)
痘痘已经消下去,却留下持续数月的红色或褐色印记。这两类痘印的机制不同,因此护理方法和预期也不同。
痘印是炎症性痘痘愈合后留下的平坦变色区域,主要分为两类:红色痘印,即炎症后红斑(postinflammatory erythema,PIE);以及褐色痘印,即炎症后色素沉着(postinflammatory hyperpigmentation,PIH)。这些颜色异常可能持续很久,对许多人来说,甚至比痘痘本身更令人困扰(Elbuluk 等,2021)。
本文帮助区分这两类痘印,说明为什么防晒和控制正在发作的痘痘是两项基础工作,并介绍哪些化妆品活性成分有数据支持其帮助肤色变得均匀。激光、高浓度换肤或减少色素的药物等干预措施属于皮肤科医生的工作。
1. 痘印不是痘疤
痘疤是结构上的改变:真皮层的伤口愈合过程造成胶原蛋白流失或过多,在皮肤上形成凹陷或凸起。痘印则是颜色上的改变,皮肤表面仍然平整。根据 DermNet(由皮肤科医生编写的皮肤病学查询网站),炎症后的颜色变化(发红、发褐或颜色变浅)是痘痘常见的后果,可能出现在痘疤形成之前或与之同时出现,并且通常会随时间改善,但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
正确区分有助于建立正确的预期:痘印可以通过适当的护理逐渐变淡,而凹陷性瘢痕、增生性瘢痕则需要医学评估(参见痘疤一文)。
2. 红色痘印(PIE):炎症后的微血管变化
「炎症后红斑」这一术语被提出,用来描述炎症性痘痘之后皮肤呈粉红至红色的现象,此前这一现象并没有专门的名称(Bae-Harboe 和 Graber,2013)。根据 DermNet,PIE 被认为与伤口愈合过程中的微血管变化和表皮变薄有关。PIE 见于各种肤色,但在肤色较浅的人群中更常见(Elbuluk 等,2021)。
由于其本质是血管而不是色素,针对黑色素的提亮成分通常对红色痘印作用不大。用化妆品护理 PIE,重点在于舒缓、保持皮肤屏障健康,并避免一切会让皮肤更红的因素(揉搓、刺激性产品、热)。在医学文献中,医生会使用血管性激光来改善 PIE(Bae-Harboe 和 Graber,2013)——这属于医疗干预,需要由医生评估。
3. 褐色痘印(PIH):炎症后黑色素增加
当表皮中的炎症反应刺激色素细胞生成更多黑色素,并将其转移到周围的角质形成细胞时,就会出现 PIH。如果基底层受损,黑色素可能落入真皮,被吞噬细胞截留在那里(DermNet)。由此分为两种深度:
- 表皮型色素沉着:浅褐色、褐色至深褐色;对局部护理的反应较好。
- 真皮型色素沉着:灰色、灰紫色或很深的褐色;消退非常缓慢,可能需要很多年,作用于皮肤表面的操作对这一类型无效(DermNet;AAD)。
PIH 可见于任何人,但在中等至深肤色人群中更常见、颜色更深、持续时间更长(Davis 和 Callender,2010;Elbuluk 等,2021)。接触紫外线后,痘印可能变得更深(DermNet)。
4. 快速区分表
| 项目 | 红色痘印(PIE) | 褐色痘印(PIH) |
|---|---|---|
| 颜色 | 粉红、红色、紫红 | 浅褐色至褐黑色;位置深时呈蓝灰色 |
| 本质 | 伤口愈合后的微血管变化、表皮变薄 | 炎症后黑色素增加并沉积 |
| 多见于 | 浅肤色(但见于各种肤色) | 中等至深肤色 |
| 加重因素 | 刺激、揉搓、挤痘 | 紫外线、可见光、刺激、挤痘 |
| 化妆品的辅助作用 | 舒缓、帮助恢复屏障、防晒 | 防晒、帮助肤色均匀的活性成分 |
| 医疗干预(由医生进行) | 激光、针对血管的设备 | 外用减少色素的药物、换肤、激光 |
同一处痘印可能既发红又发褐,尤其是在早期。如果不确定,请由皮肤科医生评估。
5. 两项基础工作:控制痘痘与防晒
控制正在发作的痘痘,不要挤痘
只有新的炎症不再出现,痘印才会停止形成。关于 PIH 的综述强调,干预应尽早开始,首先要控制最初的炎症(Davis 和 Callender,2010)。AAD 也指出:对于痘痘留下的深色印记,首先要把痘痘控制住;痘痘不再发作后,大多数深色印记会逐渐自行变淡,只是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挤痘、抠痘会造成进一步损伤并延长炎症反应,应当避免。痘痘炎症多、持续时间长时,需要由皮肤科医生评估和处置。
每天防晒
DermNet 建议每天在有 PIH 的皮肤上涂抹 SPF 50+ 的广谱防晒霜,以减少紫外线造成的进一步加深。对于深肤色人群,AAD 建议使用含氧化铁(iron oxide)的有色防晒霜——这种成分还有助于阻挡可见光,而可见光是导致深色印记的因素之一——同时产品应满足:SPF 30 及以上、广谱、防水、油性皮肤应选不致粉刺的产品、与肤色融合。外出时戴宽檐帽是辅助措施。SPF 数值的含义见SPF:含义与检测(越南语)一文。
6. 帮助肤色均匀的化妆品活性成分
对于表皮型 PIH,综述列出了许多作用于黑色素生成过程的物质。其中可用于化妆品(在允许浓度下)的包括(Davis 和 Callender,2010):
- 抑制酪氨酸酶:曲酸(kojic acid)、熊果苷(arbutin)、部分甘草提取物。
- 通过其他机制:烟酰胺(niacinamide)、抗坏血酸(维生素 C)、N-乙酰氨基葡萄糖(N-acetyl glucosamine)、大豆提取物、类视黄醇(retinoid,化妆品中使用的形式为视黄醇,即 retinol)。
通常需要多种措施配合,才能看到明显改善(DermNet)。同样重要的是避免刺激:Davis 和 Callender(2010)提醒,用来淡化痘印的产品和操作本身如果引起刺激,可能使 PIH 加重。因此,应一次只加入一种活性成分,逐步提高使用频率,皮肤持续发红刺痛时应停用。
关于所需时间,AAD 指出,去除病因后,比肤色深几个色阶的印记通常在约 6–12 个月内变淡;位置较深的色素可能需要数年。更强效的减少色素的药物、高浓度换肤和激光属于医疗范围,需要由医生指示。关于黄褐斑、雀斑及其他类型的色素沉着,参见皮肤色素管理一文。
7. 配方视角
帮助肤色均匀的产品需要在活性成分浓度与温和度之间取得平衡,因为刺激可能使痘印加重。在为痘后肌肤开发提亮精华或防晒霜时,Butter-C 的药剂师团队会考虑以有参考数据的浓度组合活性成分,搭配支持皮肤屏障的基质,并建议品牌方使用「帮助肤色均匀」「帮助痘印看起来更淡」这样的表述,不承诺消除痘印。
常见问题
红色痘印可以用提亮精华吗?
可以用,但提亮成分主要针对黑色素,因此对红色痘印的作用通常有限。对于 PIE,重点是舒缓、保湿、避免刺激和防晒;如果红色痘印持续不退,医生可能会考虑针对血管的设备。
褐色痘印多久会变淡?
根据 AAD,去除病因后,只比肤色深几个色阶的印记通常在 6–12 个月内变淡;位置较深的印记可能需要数年。坚持防晒有助于在等待变淡期间避免痘印进一步加深。
应该用力去角质让痘印更快「脱落」吗?
不应该。过度去角质会引起刺激,而刺激可能使褐色痘印加重。如果使用 AHA、BHA,请选择化妆品浓度、适中的使用频率,并始终做好防晒。
参考文献
- Bae-Harboe YS, et al. Easy as PIE (Postinflammatory Erythema). J Clin Aesthet Dermatol. 2013. PMID 24062874.
- Elbuluk N, et al. The Pathogenesis and Management of Acne-Induced Post-inflammatory Hyperpigmentation. Am J Clin Dermatol. 2021. PMID 34468934.
- Davis EC, et al. Postinflammatory hyperpigmentation: a review of the epidemiology, clinical features, and treatment options in skin of color. J Clin Aesthet Dermatol. 2010. PMID 20725554.
- DermNet. Postinflammatory hyperpigmentation. https://dermnetnz.org/topics/postinflammatory-hyperpigmentation
- DermNet. Acne Scarring. https://dermnetnz.org/topics/acne-scarring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ow to fade dark spots in darker skin tones. https://www.aad.org/public/everyday-care/skin-care-secrets/routine/fade-dark-spots
BUTTE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