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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日 阅读约 8 分钟

黑头与白头:毛孔堵塞机制与护理方法

粉刺是痘痘中最「安静」的一种,却也是许多炎性痘痘的起点。了解堵塞机制,有助于选对清洁和去角质方法,并避免挤痘这一导致痘印和瘢痕的习惯。

黑头与白头:毛孔堵塞机制与护理方法
鼻部、下巴上细小的黑头和白头

黑头和白头——统称粉刺(comedo)——是与肤色相同的小丘疹或黑点,常见于额头、鼻子和下巴。它们不红肿、不疼痛,因此常被忽视;但从机制上看,粉刺正是痤疮的早期阶段,而人们处理粉刺的方式会直接影响日后发炎、留下痘印和瘢痕的风险。

本文说明粉刺如何形成、黑头为什么是黑色的、如何以化妆品作为辅助进行清洁和化学去角质,以及皮肤科医生为什么建议不要自行挤压。炎性痘痘多、囊肿型痘痘或持续时间长的痘痘,需要由皮肤科医生评估。

1. 什么是粉刺?常见类型

据 DermNet(由皮肤科医生编写的皮肤病学参考网站),粉刺是痤疮患者额头和下巴上常见的小丘疹,有多种类型:

类型特点
开放性粉刺(黑头)毛囊口仍然张开,表面可见黑点
闭合性粉刺(白头)毛囊被封闭,可见白色或与肤色相同的小丘疹
微粉刺(microcomedone)太小,肉眼看不见
大粉刺(macrocomedone)面部直径大于 2–3 mm 的闭合性粉刺
日光性粉刺见于年长者的脸颊和下巴,被认为与日光损伤有关

当大部分皮损为粉刺时,医学文献称之为「粉刺型痤疮」(comedonal acne),通常位于额头和下巴。

2. 堵塞机制:从微粉刺到粉刺

当皮脂腺导管内衬细胞增生并异常角化、同时皮脂分泌增加时,粉刺就会形成;角质细胞与皮脂的混合物堵塞皮脂腺导管和毛囊。如今人们已经知道,炎症反应也参与了粉刺的形成。DermNet 列出了可能起作用的因素:

  • 雄激素(以二氢睾酮 DHT 的形式)在皮肤细胞内的活性。
  • 皮脂中亚油酸盐(linoleate,亚油酸的盐)不足,使皮肤脱屑增多、屏障功能变差。
  • 毛囊内衬细胞释放的炎症介质,以及痤疮相关细菌利用皮脂产生的游离脂肪酸。
  • 皮肤过度「水合」:经期前,或由保湿霜、潮湿环境所致。
  • 接触某些化学物质,如油性发蜡、肉豆蔻酸异丙酯(isopropyl myristate,数据主要来自兔耳模型)、丙二醇(propylene glycol)、化妆品中的某些色素。
  • 挤痘、用力搓洗面部、化学换肤或激光导致毛囊破裂。
  • 吸烟;某些饮食因素,如牛奶和高血糖生成指数食物。

对痤疮患者外观「正常」的皮肤进行的表面活检研究显示,微粉刺——尚不可见的皮损——是日后痤疮皮损的根源。Oulès 和 Saurat(2026)指出,微粉刺不只是惰性的「栓子」,更像一颗可能发展成痤疮的「卵」。实际意义在于:易长痘皮肤的护理需要在整个区域坚持进行,而不只是点涂在看得见的痘痘上。

3. 黑头为什么是黑色的?

黑头的黑点不是污垢。DermNet 解释,黑色来自开放性粉刺表面的色素(黑色素)。AAD 也建议不要用毛巾、海绵或其他工具搓脸,因为这可能刺激皮肤。由于黑色并非污垢,用刷子或粗颗粒磨砂把黑点「搓干净」并不能解决内部的堵塞机制。

4. 正确清洁

清洁是基础步骤,而不是「消灭」粉刺的步骤。AAD 针对易长痘皮肤的建议:

  • 轻柔洗脸,每天不超过两次,出汗后也要洗。
  • 选择温和、不含磨砂颗粒的洁面产品;用指腹涂抹,而不是用毛巾、海绵或工具。
  • 使用温和、不含酒精的产品;避免使用会让皮肤干燥、受刺激的收敛产品、爽肤水或去角质产品。
  • 头发油腻时要经常洗头,并让头发远离面部,因为头发上的油脂可能导致额头长痘。

化妆或涂厚重防晒霜的人晚上应彻底卸妆;另见双重清洁一文。

5. 化学去角质:BHA、AHA 及辅助活性成分

与物理去角质(磨砂颗粒)不同,化学去角质使用酸类或活性成分来松解角质细胞之间的连接。对于粉刺,水杨酸常被提及,因为它是脂溶性的,能与毛囊内的皮脂腺脂质混溶,这一点不同于羟基乙酸等 AHA(Arif,2015)。

活性成分辅助方式使用注意
水杨酸(BHA)脂溶性,促进角质层脱落;被描述为具有溶解粉刺(comedolytic)的作用,并能松解细胞间的连接(Arif,2015)从低频率开始;可能引起干燥、轻微脱皮
羟基乙酸、乳酸(AHA)水溶性,使表面平滑,帮助角质脱落会增加对日光的敏感性;需坚持防晒
化妆品用类视黄醇(视黄醇、视黄醛)辅助细胞更新,帮助保持表面通畅晚上使用,逐步增加;不要同时使用多种强效活性成分

AAD 2024 年痤疮管理指南将水杨酸和壬二酸列为有条件推荐(此处的壬二酸是外用药;在东盟,壬二酸属于附录 II——化妆品禁用物质清单);强推荐针对的是过氧化苯甲酰(benzoyl peroxide)、外用维A酸类药物、外用抗生素和一种口服抗生素(Reynolds 等,2024)。化学去角质类化妆品是轻度粉刺的辅助选择,在痤疮严重时不能替代就诊。

关于时间:DermNet 指出,可能需要几周到几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改善,而且护理通常需要长期坚持。AAD 也表示需要几周到几个月才能看到变化,并且过于频繁地更换产品可能刺激皮肤、引发长痘。因为「还没看到效果」而不断换产品,会让活性成分没有足够的时间发挥作用。初用酸类时的刺痛感,见使用活性成分时的皮肤感觉(越南语)一文。

6. 为什么不应自行挤痘

挤粉刺看似简单,但 AAD 警告,在家自行挤压容易把部分内容物推向皮肤更深处,加重炎症,使痘痘更明显、更疼,可能留下瘢痕,还会增加手上细菌引起感染的风险。挤、抠痘痘还会使痘痘消退得更慢,并增加炎症后痘印的风险(AAD)。

清除粉刺是一项医疗操作:皮肤科医生使用无菌器械和适当的技术,通常只在其他方法效果不佳时进行;粉刺仍可能再次出现,因此之后需要有护理计划。挤痘方法不当的后果,见痘印和痤疮瘢痕两文。

7. 检查清单与何时就医

  • 温和清洁,每天不超过两次;不要用力搓揉。
  • 选择标注「non-comedogenic」「oil-free」的保湿霜、防晒霜和彩妆。
  • 只加入一种化学去角质活性成分,慢慢增加频率;不要同时叠加多种酸类和类视黄醇。
  • 每天防晒,尤其是在使用 AHA、BHA、类视黄醇时。
  • 不挤、不抠;减少用手触摸面部。
  • 坚持几周到几个月再下结论;不要不断更换产品。

AAD 建议,如果使用无需处方即可购买的针对痘痘的产品 4–6 周后仍不见效果,应去看皮肤科医生。如果出现大量红色炎性痘痘、脓疱、囊肿,或痘痘留下印记、瘢痕,应更早就医。医生可能会开具处方药或采取合适的医疗操作。

8. 配方视角

对于容易堵塞的皮肤,基质成分的选择与活性成分同样重要。在开发适合易长痘皮肤的精华液或去角质产品等配方时,Butter-C 药剂师团队会考虑把酸的 pH 和浓度控制在化妆品范围内、采用轻薄的基质、限制厚重油脂,并与品牌方沟通,使宣称止于「帮助保持毛孔通畅」,不使用药品式的语言。

常见问题

撕拉式黑头鼻贴有效吗?

鼻贴可以拉出表面的部分粉刺头,但不能影响内部的堵塞机制,所以粉刺通常会再出现。用力、频繁地撕拉可能刺激皮肤。

对黑头来说,BHA 和 AHA 哪个更合适?

BHA 是脂溶性的,因此常被优先用于油性、粉刺多的区域;AHA 适合使表面平滑。建议先从一种活性成分开始,观察皮肤反应后再加用其他成分。

长白头还要用保湿霜吗?

要,但应选择质地轻薄、标注「non-comedogenic」的产品。DermNet 指出,保湿霜或潮湿环境使皮肤过度「水合」是可能促成粉刺的因素之一,因此轻薄透气的一层比厚重、富含油脂的面霜更合适。

参考文献

  1. Reynolds RV, et al.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cne vulgaris. J Am Acad Dermatol. 2024. PMID 38300170.
  2. Arif T. Salicylic acid as a peeling agent: a comprehensive review. Clin Cosmet Investig Dermatol. 2015. PMID 26347269.
  3. Oulès B, Saurat JH. Strategic Targets in Acne, Update 2025: The Microcomedone Is Not Just a Plug, It Is an Egg. Dermatology. 2026. PMID 40924653.
  4. DermNet. Comedonal acne. https://dermnetnz.org/topics/comedonal-acne
  5.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cne: Tips for managing.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acne/skin-care/tips
  6.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Pimple popping: Why only a dermatologist should do it.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acne/skin-care/pop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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