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性皮肤:定义、诱发因素与化妆品选择
很多人自认为是敏感性皮肤,但这个说法常与过敏或刺激混为一谈。正确认识它,有助于更合理地选择产品,并知道何时需要就医。
敏感性皮肤是使用化妆品时非常常见的抱怨:涂保湿霜觉得刺痛,洗完脸皮肤灼热,天气一变皮肤就不舒服。皮肤病学信息网站 DermNet 将敏感性皮肤(又称敏感性皮肤综合征)描述为一种容易受刺激、对外用产品耐受性降低的肤质;这种情况通常由本人自行察觉,医生可在排除其他潜在皮肤病后作出临床诊断。据 DermNet,敏感性皮肤在全球十分普遍,约 60–70% 的女性和 50–60% 的男性报告有敏感性皮肤。
本文概述专家达成共识的定义、目前已知的机制、诱发因素、与过敏的区别以及选择化妆品的原则。
1. 专家共识中的敏感性皮肤定义
2017 年,国际瘙痒研究论坛(IFSI)的敏感性皮肤专题小组采用德尔菲法统一了定义(Misery 等,2017)。根据这一定义,敏感性皮肤是一种综合征,其特征是在接触通常不会引起此类感觉的刺激时出现不适感——刺痛、灼热、疼痛、瘙痒、针刺感。这些感觉无法用某种具体皮肤病的皮损来解释。皮肤可能看起来完全正常,也可能伴有发红;可发生于身体任何部位,但以面部最为常见。
这一定义的要点在于:敏感性皮肤主要是感觉层面的问题。Farage 和 Maibach(2010)指出,这种状况通常由使用者自行判断,很多时候并没有肉眼可见的刺激迹象,但关于这一人群存在可测量的生理变化的证据越来越多。
2. 皮肤表面之下发生了什么
IFSI 专题小组的第二篇立场文件(Misery 等,2020)总结了目前的认识:
- 敏感性皮肤不是免疫性疾病,而是与皮肤神经系统的改变有关——神经末梢的反应比正常更强烈。
- 常同时存在皮肤屏障异常,但尚未证实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 压力或负面预期等心理因素可能在部分人身上起作用。
Fluhr 等(2024)将角质层描述为一道多层次的屏障,其中「化学感觉屏障」、微生物组和先天免疫相互作用;当这种协同失调时,皮肤可能变得干燥、脱屑或敏感。其完整机制仍未被完全阐明。关于屏障的结构,见皮肤屏障一文。
3. 常常引发敏感性皮肤症状的因素
一项纳入 13 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Brenaut 等,2020)显示,大多数敏感性皮肤人群在接触诱发因素后 1 小时内出现症状,可持续几分钟到几个小时。在这项分析中,化妆品位居诱发因素之首。
| 因素类别 | 已记录的例子 |
|---|---|
| 化妆品 | 护肤品、彩妆 |
| 物理因素 | 温度变化、寒冷、炎热、风、日晒、空调、潮湿或干燥的空气 |
| 化学因素 | 水、空气污染 |
| 心理因素 | 情绪、压力 |
在外用产品方面,DermNet 列出的常见刺激物包括化妆品、肥皂和洁面产品、香精、α-羟基酸(AHA)和防腐剂,它们会使敏感性皮肤加重;乳酸(一种 AHA)还被用于刺痛试验(乳酸刺痛试验),以评估敏感性皮肤。每个人的反应阈值不同,因此适合一个人的产品仍可能让另一个人感到不适。使用活性成分时的皮肤感觉(越南语)一文进一步分析了其中的原因。
4. 敏感性皮肤、刺激与过敏有何不同
据 DermNet,皮肤刺激通常是累积接触多种轻度刺激物的结果。DermNet 还将刺激性接触性皮炎和过敏性接触性皮炎列为既需要与敏感性皮肤相鉴别、又可能使皮肤更加敏感的疾病。这两种接触性皮炎的机制不同,概括见下表。
| 特点 | 感觉性刺激 | 刺激性接触性皮炎 | 过敏性接触性皮炎 |
|---|---|---|---|
| 机制 | 神经末梢产生反应,看不到炎症 | 刺激物直接损伤皮肤,无需事先致敏 | 免疫系统已对某种特定物质致敏 |
| 表现 | 刺痛、灼热、瘙痒;皮肤看起来正常 | 接触部位发红、干燥、脱屑 | 发红、瘙痒,可能出现水疱;可能扩散到涂抹范围以外 |
| 应对方向 | 避开诱发因素,选择耐受性好的产品 | 避开刺激物,加强保湿 | 就医;通过斑贴试验(patch test)确定过敏原 |
此外,DermNet 列出了多种可能表现为「敏感性皮肤」的疾病:玫瑰痤疮、各类皮炎、荨麻疹、光线性皮肤病等。因此,当皮肤持续发红或出现可见皮损时,不应自行断定只是敏感性皮肤。另见玫瑰痤疮一文。
5. 敏感性皮肤选择化妆品的原则
IFSI 专题小组的立场文件(Misery 等,2020)建议避开可以识别的诱发因素,并使用耐受性好的化妆品;作者同时明确指出,已发表的数据尚不足以就处理方法达成共识,因此需要个性化的方法。由此可以归纳出一些实用原则:
- 配方精简:成分少,可能引起不适的物质就少,出现反应时也更容易找到「元凶」。
- 无香精:优先选择明确标注不含香精的产品。
- 温和清洁:使用温和的洗面奶,洗后皮肤不紧绷。
- 坚持保湿:辅助维护皮肤屏障,减轻干燥粗糙感。
- 谨慎使用活性成分:去角质酸类、类视黄醇以及某些高浓度活性成分,应缓慢引入、低频使用。
- 防晒:日晒是诱发因素之一;选择温和的质地,先试用再涂全脸。
试用新产品的检查清单
- 每次只增加一种产品。
- 先在小范围皮肤(例如下颌角)涂抹少量,连续几天,再用于全脸。
- 记录产品、使用时间、皮肤感觉和天气情况。
- 如出现发红、肿胀、严重瘙痒或水疱,立即停用。
按肤质选择产品的方法见根据肤质选择化妆品一文。
6. 何时应看皮肤科医生
- 持续发红,出现丘疹、脓疱、毛细血管扩张或肿胀。
- 反应扩散到涂抹产品的范围以外,出现水疱、渗液。
- 怀疑对某种成分过敏——医生可能安排斑贴试验以确定过敏原。
- 症状影响睡眠、日常生活,或已经精简护肤步骤仍不见改善。
Misery 等(2020)指出,目前还没有临床试验支持对单纯的敏感性皮肤使用药物;因此,正确判断皮肤状况比继续尝试更多产品更为重要。
7. 配方视角
对于面向敏感性皮肤的产品线,Butter-C 的配方团队会考虑精简成分表、限制香精、选择温和的清洁体系,并控制成品的 pH。「适合敏感肌」的标签只应在有相应的耐受性评估数据时使用,功效描述也应停留在辅助层面。
常见问题
敏感性皮肤是一种固定不变的肤质吗?
不完全是。这是一种感觉层面的综合征,程度可能随天气、护肤习惯和人生阶段而变化;很多人在避开诱发因素后有所改善。
标注「无刺激」的产品就一定适合敏感性皮肤吗?
没有一款产品适合所有人。每个人的反应阈值不同,因此仍应先在小范围皮肤上试用。
涂产品时轻微刺痛,是产品「正在起作用」的迹象吗?
不应这样理解。刺痛是皮肤感到不适的信号;如果持续存在或伴有发红,应停用该产品。
参考文献
- Misery L et al. Definition of Sensitive Skin: An Expert Position Paper from the Special Interest Group on Sensitive Skin of the International Forum for the Study of Itch. Acta Derm Venereol. 2017. PMID 26939643.
- Misery L et al. Pathophysiology and management of sensitive skin: position paper from the special interest group on sensitive skin of the International Forum for the Study of Itch (IFSI).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0. PMID 31660659.
- Brenaut E et al. Triggering factors in sensitive skin from the worldwide patients' point of view: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0. PMID 31571336.
- Farage MA et al. Sensitive skin: closing in on a physiological cause. Contact Dermatitis. 2010. PMID 20565500.
- Fluhr JW et al. Epidermal barrier function in dry, flaky and sensitive skin: A narrative review.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4. PMID 38140732.
- DermNet. Sensitive skin. https://dermnetnz.org/topics/sensitive-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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