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区别、原因和护理方法
洗脸后感到紧绷,额头却依然油亮;或者每到干燥季节小腿就脱屑——人们常把这些称为「缺水皮肤」和「干性皮肤」。这两种说法与医学文献有多接近?又该如何正确护理?
「干性皮肤」和「缺水皮肤」是化妆品标签上非常常见的两个说法,通常被简单理解为:干性皮肤缺油,缺水皮肤缺水。这种划分容易记忆,但与皮肤病学文献对皮肤干燥的描述并不完全一致。本文对照这两种视角,解释角质层保持水分的机制、常见原因、用化妆品护理的原则,以及应找皮肤科医生就诊的迹象。
1. 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医学文献怎么说
在化妆品行业中,「干性皮肤」通常指一种长期存在、粗糙、缺少光泽的肤质;「缺水皮肤」则指角质层暂时缺水的状态,油性皮肤也可能出现。皮肤病学文献并没有把这两个概念分得如此泾渭分明。DermNet 将皮肤干燥(dry skin,xerosis)定义为角质层——皮肤最外层——缺乏水分,使皮肤表面出现细小裂纹的状态;其原因是屏障功能异常,其中包括角质层脂质减少。由此可见,医学意义上的皮肤干燥本身就是角质层缺水,而缺乏脂质是导致这种状态的机制之一。一组皮肤科专家在一篇立场文件中,将皮肤干燥视为常见的皮肤科诊断之一,也是多种皮肤病、内科疾病和神经系统疾病的主要症状(Augustin 等,2019)。在我们查阅的资料中,「缺水皮肤」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诊断。
「缺水皮肤」在测量领域的定位更为明确。Seo 等(2022)仅凭测量仪器对 434 名韩国健康成年人进行皮肤分类:「水分」(角质层电容值)和「油分」(皮脂量)是两个独立的类别,分别用两种不同的仪器测量。因此,油分指数高并不能说明角质层是否有足够的水分。该研究的阈值不适用于在家自我评估。
| 项目 | 「干性皮肤」 | 「缺水皮肤」 |
|---|---|---|
| 常被描述的表现 | 粗糙、细小脱屑、缺少光泽 | 紧绷、暗沉;T 区可能仍然油亮 |
| 在医学文献中 | 对应皮肤干燥(xerosis),定义为角质层缺乏水分 | 不是独立诊断;是按测量值进行皮肤分类时的一个类别 |
此表描述的是用词习惯,不是诊断标准。
2. 角质层如何保持水分
根据 Rawlings 和 Harding(2004),角质层保持水分的能力主要取决于三个因素:
- 细胞间脂质:角质细胞之间由神经酰胺、胆固醇和游离脂肪酸构成的层状结构,以凝胶态紧密排列,阻挡水分穿过组织。
- 曲折的路径:水分必须穿过层层角质细胞,绕行通过。
- 天然保湿因子(NMF):一种由水溶性小分子组成的混合物,在角质细胞内由丝聚蛋白(filaggrin)分解而形成。
细胞间脂质是角质层自身的脂质,不同于皮脂腺分泌到皮肤表面的皮脂;因此,皮肤油亮并不能说明角质层是否有足够的水分。
反过来,角质层的水合程度会影响屏障成熟的每一个步骤:增强角质细胞、加工脂质和生成 NMF。当皮肤受到不利环境因素影响时,这些过程以及最后一步角质细胞脱落常常会被打乱,导致皮肤干燥、脱屑(Rawlings 和 Harding,2004)。
研究通常测量角质层含水量和经表皮水分流失(TEWL,反映屏障功能);这两项指标并不总是同向变化(De Paepe 等,2014)。另见皮肤屏障一文。
3. 常见原因
- 环境:空气湿度低、冷风、空调持续运行、取暖风扇直吹的热气(DermNet)。
- 清洁和摩擦:洗浴过于频繁、肥皂、溶剂、含酒精的外用产品、粗糙的衣物(DermNet)。
- 年龄、体质、疾病和药物:皮肤干燥在老年人中非常常见(见老年人的皮肤一文);从幼年开始的皮肤干燥可能属于鱼鳞病一类疾病;特应性皮炎患者常见皮肤干燥;成年后才出现的皮肤干燥可能与甲状腺功能减退、慢性肾病、营养不良和体重下降、绝经后阶段或某些药物有关(DermNet)。如果开始使用某种药物后皮肤变干,请咨询开具处方的医生,不要自行停药。
4. 用化妆品护理的原则
温和清洁,使用温水
DermNet 建议用温水代替热水,以短时间淋浴代替长时间泡澡,减少洗澡次数,并以温和的合成清洁剂代替肥皂。
三类保湿成分
关于皮肤干燥的立场文件建议,护理产品应同时含有补水成分和补充脂质的成分;皮肤越干,脂质含量应越高,优先选择油包水型乳液(Augustin 等,2019——医学背景)。从配方角度看,保湿霜通常组合三类成分:
| 类别 | 作用机制 | 举例 |
|---|---|---|
| 吸湿剂(humectant) | 吸引并保持角质层中的水分,作用类似 NMF | 甘油、透明质酸、尿素、泛醇(所链文章为越南语) |
| 润肤剂(emollient) | 填补角质鳞片之间的缝隙,使皮肤表面柔软平滑 | 角鲨烷、辛酸/癸酸甘油三酯、牛油果树果脂 |
| 封闭剂(occlusive) | 形成疏水层,减少水分蒸发 | 矿脂(越南语)、矿油、蜡类 |
- 辅料用有机硅不是封闭剂。在 26 名年轻女性的前臂上单次涂抹后,涂抹三种常用辅料有机硅的部位,其 TEWL 与未涂抹部位相比没有显著差异,有机硅也没有提高皮肤含水量;而矿脂形成了封闭层,使皮肤含水量的升高维持 4 小时以上(De Paepe 等,2014)。聚二甲基硅氧烷(越南语)等有机硅主要带来顺滑的肤感。
- 尿素有两面性:低浓度时有助于补水;较高浓度时可软化并促使增厚的角质层脱落。在患有皮肤病的皮肤上涂抹尿素时,最常被记录到的反应是灼热感——浓度界限和资料来源见化妆品中的尿素(越南语)一文。
屏障脂质:三种齐全,比例合适
许多保湿霜会添加与皮肤脂质相似的成分,如神经酰胺(越南语)、胆固醇和脂肪酸。Man 等(1996)复述了此前研究的结果:在屏障受损的皮肤上只涂抹其中一种或两种脂质会延缓恢复,只有三者等摩尔比的混合物才能使屏障正常恢复。该团队自己的研究还发现:在三组分混合物中,将其中任一组分的比例提高到 3 倍以内,可使恢复更快。对这些数据需要恰当解读:数据主要来自小鼠皮肤,在人体皮肤上的结果仍属初步。因此,值得查看配方中是否三种脂质齐全。
日常习惯
- 洗澡或洗脸后、趁皮肤还略带湿润时立即涂抹保湿霜——润肤剂涂在湿润的皮肤上效果较好(DermNet)。
- 涂抹足量,每天多次补涂,感到瘙痒时也要涂;皮肤越干,越应使用质地厚重的产品(DermNet)。
- 天气干燥时使用加湿器(DermNet)。
5. 常见错误
| 错误做法 | 为什么不对 | 应该怎么做 |
|---|---|---|
| 「油性皮肤不会缺水」 | 油分和角质层含水量是分别测量的两项指标(Seo 等,2022) | 仍要保湿,选择轻薄质地 |
| 认为富含有机硅的面霜就能锁水 | 辅料用有机硅可透过水蒸气(De Paepe 等,2014) | 选择含真正封闭剂的面霜 |
| 选择只含神经酰胺的面霜 | 三种脂质不齐全会延缓恢复,数据主要来自小鼠(Man 等,1996) | 优先选择三种屏障脂质齐全的配方 |
| 长时间洗热水澡,皮肤脱屑时还用力搓 | 热水、过度洗浴和摩擦会使皮肤更干(DermNet) | 用温水,缩短洗澡时间,轻轻拍干 |
6. 何时应看皮肤科医生
皮肤干燥由医生通过检查作出诊断,伴随的疾病需要单独处理(Augustin 等,2019);保湿霜只起辅助作用。出现以下情况时应就医:
- 已经温和护理并坚持保湿,皮肤仍然干燥、瘙痒。
- 瘙痒严重,出现红斑、渗液——DermNet 提示,干燥瘙痒的皮肤可能已发展为某种湿疹;见特应性皮炎一文。
- 皮肤深度开裂、出血、疼痛或有感染迹象——细菌、病毒可能经开裂处侵入(DermNet)。
- 从小就有皮肤干燥,或成年后新出现皮肤干燥并伴有体重下降或其他健康变化——DermNet 指出,成年后才出现的皮肤干燥可能与某些疾病相伴。
7. 配方视角
对于干性或缺水皮肤用的保湿霜,Butter-C 的配方团队会根据目标肤质平衡吸湿剂、润肤剂、封闭剂三类成分,按三种脂质的组合搭配屏障脂质,并让有机硅承担改善肤感的作用。标签宣称限于「保湿」「辅助维护皮肤屏障」,只有在成品上实测过才使用具体数字。
常见问题
在家能自己区分干性皮肤和缺水皮肤吗?
在我们查阅的资料中,还没有经过验证的居家测试方法。皮肤仍然油亮却感到紧绷,常被称为「缺水皮肤」;表面暗沉、粗糙、脱屑则是 DermNet 对皮肤干燥的描述。要准确了解角质层含水量,需要用专业仪器测量。
油性皮肤需要保湿霜吗?
需要。出油多的皮肤,角质层含水量仍可能偏低。区别在于质地:选择富含吸湿剂、油分少的啫喱或啫喱霜。
含有机硅的保湿霜能帮助保湿吗?
常用的辅料有机硅能让面霜顺滑、易于推开,但不是封闭剂(De Paepe 等,2014);保湿作用来自与之搭配的其他成分。
参考文献
- Rawlings AV, Harding CR. Moisturization and skin barrier function. Dermatol Ther. 2004. PMID 14728698.
- Augustin M et 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xerosis cutis - a position paper. J Dtsch Dermatol Ges. 2019. PMID 31738016.
- Seo JI et al. An objective skin-type classification based on non-invasive biophysical parameters.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2. PMID 34747517.
- Man MQ M et al. Optimization of physiological lipid mixtures for barrier repair. J Invest Dermatol. 1996. PMID 8618046.
- De Paepe K et al. Silicones as nonocclusive topical agents. Skin Pharmacol Physiol. 2014. PMID 24457536.
- DermNet. Dry Skin (Xeroderma): Causes, Treatments, and More. https://dermnetnz.org/topics/dry-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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