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污染与皮肤:颗粒物、臭氧与护肤
德国和中国的观察性研究发现,颗粒物、臭氧和烹饪烟雾与色斑、皱纹相关。证据的确定性仍低;防晒、温和清洁和保湿仍是基础。
空气污染与皮肤是一个日益受到关注的话题。尽管皮肤直接接触污染物,大多数污染研究仍集中在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系统(Dijkhoff 等,2020)。本文归纳有关色斑和皱纹的流行病学数据、氧化机制、证据的确定程度,以及在烟尘较多的环境中如何合理护肤。
重要提示:本文中关于污染与皮肤老化的流行病学数据来自针对若干特定人群的观察性研究,主要是德国和中国的老年人或女性。不应将这些结果推广到所有人。
1. 哪些污染物与皮肤的关系得到了研究
| 污染物 | 特点 | 与皮肤相关的数据 |
|---|---|---|
| 颗粒物(PM10、PM2.5) | 空气动力学直径分别不大于 10 µm 和不大于 2.5 µm 的颗粒(Singh 等,2026);颗粒表面常携带多环芳烃(PAH)(Dijkhoff 等,2020) | 在观察性研究中与色斑和皱纹相关;在实验室研究中引起氧化应激 |
| 烟炱、交通来源颗粒物 | 由机动车排放 | 与 70–80 岁白人女性的色斑相关(Vierkötter 等,2010) |
| 对流层臭氧 | 靠近地面的大气层中的臭氧 | 在德国老年人中与粗皱纹相关,与色斑无关(Fuks 等,2019) |
| 固体燃料烹饪产生的烟雾 | 使用煤或其他固体燃料烹饪造成的室内污染 | 在中国两个地区 30–90 岁女性中与皱纹相关(Li 等,2015) |
Singh 等(2026)关于污染与皮肤疾病的系统综述也考察了二氧化氮(NO2)、二氧化硫(SO2)和一氧化碳(CO)等气体。
2. 流行病学数据:观察到了什么
交通颗粒物与色斑。Vierkötter 等(2010)是德国杜塞尔多夫的研究团队,调查了 400 名 70–80 岁的白人女性。住处附近的烟炱和交通来源颗粒物水平越高,额头和脸颊上的色斑越多:按研究设定的单位,暴露每增加一个单位,色斑约多 20%。与皱纹的关联较弱。
臭氧与皱纹。Fuks 等(2019)分析了德国两组老年人:806 名 66–79 岁的女性,以及 1,207 名 60–84 岁的男性和女性。居住地区臭氧超过阈值的天数越多,面部粗皱纹越明显。这一关联独立于长期紫外线暴露、颗粒物和 NO2,且未发现臭氧与色斑相关。
中国女性的室内污染。Li 等(2015)开展了两项横断面研究,对象为平定(Pingding,中国北方)的 405 名女性和泰州(Taizhou,中国南方)的 857 名女性,年龄 30–90 岁。使用煤等固体燃料烹饪,与面部皱纹严重程度高 5–8%、手背出现细纹的风险高 74% 相关,且独立于年龄和其他因素。
确定程度。Singh 等(2026)的系统综述纳入 77 项关于空气污染与皮肤疾病的观察性研究;其中仅 4 项涉及皮肤老化,分别在德国、中国大陆和中国台湾开展。多数研究报告了不良影响,但结果不一致,偏倚风险高,主要源于混杂因素、样本选择方式和暴露测量方式。就皮肤老化而言,因果关系的确定性被评为低。大多数研究在中高收入和高收入国家开展。
3. 机制:氧化、炎症与 AhR 受体
Santamaria 等(2025)的综述归纳了臭氧和颗粒物可能加快皮肤老化的四种主要机制:
- 产生自由基(活性氧),引起氧化应激。
- 皮肤内的炎症反应。
- 皮肤微生物群紊乱。
- 激活芳香烃受体(AhR):根据 Dijkhoff 等(2020),AhR 是存在于各类皮肤细胞中的环境化学物质「传感器」,附着在颗粒上的 PAH 是与该受体结合的一类物质。
Dijkhoff 等(2020)还综述指出,颗粒物可能削弱皮肤屏障功能(参见皮肤屏障一文)。不过,该综述中的机制数据主要来自细胞和动物模型。颗粒能否深入健康人体皮肤或屏障减弱的皮肤,仍有待进一步评估。
在人体中,Curpen 等(2020)让志愿者在受控条件下接触颗粒物或臭氧(摘要未说明参与人数)。皮脂中的角鲨烯减少,而角鲨烯氧化产物和丙二醛增加,这是皮肤表面氧化应激的迹象。
4. 污染与阳光同时作用
在现实生活中,皮肤同时暴露于污染和阳光。Santamaria 等(2025)将这种叠加作用称为「photo-pollution」。在一项使用离体(ex vivo)培养的人体皮肤样本的研究中(样本取自 3 人,Ferrara 等,2024),在紫外线基础上加入臭氧和柴油机尾气,会使更多与皮肤屏障相关的蛋白质(角蛋白 10、桥粒胶蛋白、紧密连接蛋白 claudin)流失。紫外线和可见光的作用机制见UVA、UVB 与可见光一文。
5. 烟尘较多环境中的日常护肤
Santamaria 等(2025)的综述(部分作者任职于化妆品企业)提出了减轻影响的方向:防晒,以及含成膜成分并搭配抗氧化剂的化妆品。我们尚未找到直接测量洗脸对污染相关老化有何益处的临床试验;下文的清洁步骤基于一般护肤原则。
执行清单
- 晚间温和清洁,去除灰尘、皮脂、防晒霜和妆容;不要用力搓揉。化妆或使用防水防晒霜时,可参考双重清洁的方法。
- 规律保湿,以维护皮肤屏障。
- 每天防晒,雾霾天也不例外。
- 可考虑含抗氧化成分的产品,如维生素 C、维生素 E、阿魏酸(参见化妆品中的维生素 C(越南语)一文)。此处引用的证据来自离体培养的皮肤样本,而非人体试验:在 Ferrara 等(2024)的研究中,每天预先涂抹维生素 C、维生素 E 和阿魏酸的混合物,减轻了紫外线、臭氧和柴油机尾气在 3 人皮肤样本上引起的变化。该研究的部分作者任职于化妆品企业,且研究未在活体人体皮肤上测量效果。
- 关注敏感肌肤和特应性皮炎:观察性研究发现,颗粒物暴露越高,特应性皮炎的相对风险越高(Dijkhoff 等,2020),但污染与皮肤疾病之间因果关系的确定性总体为低至极低(Singh 等,2026)。如果皮肤持续发红、瘙痒、脱屑,应到皮肤科就诊。
6. 「抗污染」标签:如何解读
Curpen 等(2020)指出,市场上有大量标注「anti-pollution(抗污染)」的化妆品,但这些宣称尚未得到可靠科学证据的充分支持,而且目前没有评价化妆品抗污染功效的标准化方法。因此,看到「抗污染」标签时,可以提出以下问题:
- 产品是在细胞、离体培养的皮肤样本上测试,还是在人体上测试?
- 针对哪种污染物(颗粒物、臭氧、尾气)进行测试,测量了哪些指标?
- 结果是成品的数据,还是只是配方中某一种原料的数据?
单一原料的试管数据并不等同于成品在人体皮肤上的效果。
7. 配方视角
对于维生素 C、E 与阿魏酸精华液或防晒霜,Butter-C 配方团队建议品牌方仅在具备相应测试数据时使用「有助于保护皮肤应对环境因素的影响」这一表述,并注明测试类型,不承诺预防污染导致的老化。
常见问题
待在室内就能避开污染吗?
不一定。针对中国女性的研究显示,室内使用煤或其他固体燃料烹饪产生的烟雾同样与皱纹增多相关(Li 等,2015)。
烟尘多的日子需要多洗几次脸吗?
通常不需要。晚间温和清洁是主要步骤;清洗或搓揉过多可能使皮肤干燥紧绷。
「抗污染」化妆品能预防皮肤老化吗?
目前没有这样的证据。尚无证明抗污染功效的标准化方法(Curpen 等,2020);防晒、保湿和温和清洁仍是基础。
参考文献
- Vierkötter A et al. Airborne particle exposure and extrinsic skin aging. J Invest Dermatol. 2010. PMID 20664556
- Fuks KB et al. Tropospheric ozone and skin aging: Results from two German cohort studies. Environ Int. 2019. PMID 30641257
- Li M et al. Epidemiological evidence that indoor air pollution from cooking with solid fuels accelerates skin aging in Chinese women. J Dermatol Sci. 2015. PMID 26055797
- Singh N et al. Air Pollution and Skin Disease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Epidemiological Evidence. Am J Clin Dermatol. 2026. PMID 41649748
- Dijkhoff IM et al. Impact of airborne particulate matter on skin: a systematic review from epidemiology to in vitro studies. Part Fibre Toxicol. 2020. PMID 32711561
- Santamaria J et al. Pollution, a Relevant Exposome Factor in Skin Aging and the Role of Multi-benefit Photoprotection. Actas Dermosifiliogr. 2025. PMID 39986571
- Curpen S et al. A novel method for evaluating the effect of pollution on the human skin under controlled conditions. Skin Res Technol. 2020. PMID 31373064
- Ferrara F et al. Vitamin C compounds mixture prevents skin barrier alterations and inflammatory responses upon real life multi pollutant exposure. Exp Dermatol. 2024. PMID 38284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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