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应性皮炎:正确认识、日常保湿与何时就医
特应性皮炎常持续多年,时而平稳,时而发作。用药是医生的事,而日常皮肤护理——温和清洁、规律保湿——是患者和家人可以主动做到的部分。
特应性皮炎,又称特应性湿疹(atopic dermatitis,atopic eczema),是一种以剧烈瘙痒和湿疹样皮损反复发作为特征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Weidinger 和 Novak,2016)。本病通常在儿童期起病,但在成人中也很常见。根据美国皮肤病学会的指南,特应性皮炎影响多达 25% 的儿童和 2–3% 的成人(Eichenfield 等,2014)。
这是一种需要皮肤科医生诊断和随访的疾病。本文不能替代医疗咨询;目的是帮助读者理解其机制,识别使病情加重的因素,并了解日常皮肤护理(尤其是保湿)的辅助作用。
1. 识别特应性皮炎
根据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特应性皮炎可使皮肤:
- 瘙痒;
- 干燥、开裂、起鳞屑、脱皮或增厚;
- 变色——视肤色不同,可呈红色、紫色、灰色,或比周围皮肤更浅、更深;
- 起水疱或出血。
常见部位为肘部、膝部和手部;在婴幼儿中,面部也很常见。病程呈阶段性:有时症状加重(发作期),有时缓解。特应性皮炎不具有传染性。父母患有特应性湿疹,或本人、亲属患有哮喘、过敏性鼻炎的人,患病风险更高(NHS)。
诊断依据医生进行的临床检查和病史询问(Eichenfield 等,2014)。许多其他皮肤病——接触性皮炎、皮肤真菌感染、银屑病——可能看起来相似,因此不应自行诊断。
2. 为什么特应性皮肤容易干燥和瘙痒
过去,特应性皮炎主要被视为一种免疫紊乱。如今,专业界认为它是一种伴随终身、临床表现多变的体质,其中表皮屏障缺陷起核心作用(Weidinger 和 Novak,2016)。
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是发现:编码丝聚蛋白(filaggrin,形成皮肤屏障所需的一种蛋白质)的基因发生功能丧失性变异,是特应性皮炎非常强的易感因素(Palmer 等,2006)。丝聚蛋白的降解产物是天然保湿因子的组成部分,有助于表皮保持水分并维持屏障功能(Eichenfield 等,2014);因此,丝聚蛋白不足可能使皮肤更容易干燥。屏障薄弱使过敏原和刺激物容易渗入,引发炎症反应;瘙痒导致搔抓,搔抓又进一步损伤屏障。皮肤屏障的结构见皮肤屏障一文。
Weidinger 和 Novak(2016)还指出,特应性皮炎会增加食物过敏、哮喘、过敏性鼻炎的风险,并对患者及其家人的心理造成显著影响。
3. 可能诱发发作的因素
| 类别 | 举例(据 NHS) | 日常建议 |
|---|---|---|
| 刺激物 | 肥皂、洗衣粉、某些面料 | 用温和的清洁产品或可用于清洗的保湿产品洗浴 |
| 过敏原 | 宠物毛发、花粉、尘螨、某些食物 | 仅在医生指示时调整饮食 |
| 温度 | 炎热、温度骤变 | 保持身体凉爽,避免过热 |
| 皮肤感染 | 例如葡萄球菌感染 | 出现感染迹象时就医(第 6 节) |
| 其他因素 | 压力、激素变化(例如怀孕期间) | 观察发作情况并记录日记 |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一组诱发因素。记录发作的时间以及相关的产品、天气、食物和事件,有助于医生和患者发现规律。
4. 保湿——日常皮肤护理的基础
van Zuuren 等(2017)的 Cochrane 综述分析了 77 项关于湿疹保湿剂的随机对照试验。作者得出结论:大多数保湿产品显示出一定益处:与医生制定的用药方案同时使用时效果更好,延长距下一次发作的时间,减少发作次数,并减少所需的外用处方药用量。该综述未找到可靠证据表明某一种保湿霜优于另一种。美国皮肤病学会 2023 年的指南也对成人特应性皮炎患者使用保湿霜作出了强推荐(Sidbury 等,2023)。
换言之,保湿是基础,在医生开药时不能替代药物;合适的产品是患者觉得舒适、能够坚持规律使用的产品。
依据 NHS 建议的保湿清单
- 经常涂抹保湿产品,每天至少 2 次,皮肤好转后也要继续。
- 用保湿产品代替肥皂清洗。
- 不要把手指直接伸进霜罐;使用干净的小勺,或选择泵压式包装。
- 不要与他人共用保湿产品。
- 剪短指甲;幼儿可以戴防抓手套。
- 瘙痒时,用手指轻轻揉按,代替搔抓。
- 安全提示:保湿产品在皮肤上时不会着火,但渗入衣物、被褥、纱布敷料后,这些织物更容易着火——请远离明火和香烟。
对于幼儿,应选择无香精、质地足够滋润、适合干燥皮肤的产品,并在使用前咨询儿科或皮肤科医生。
5. 洗浴与生活习惯
- 用温度适中的温水短时间洗浴,使用温和的清洁产品;轻轻拍干后立即涂抹保湿产品。
- 保持卧室通风凉爽;穿柔软的衣物,避免曾让皮肤不适的面料。
- 用温和的洗衣液洗衣,并彻底漂洗。
- 外出时用衣物和温和的防晒产品防晒;新产品先在小面积皮肤上试用。
特应性皮肤的人往往对化妆品也较敏感;选择产品的原则见敏感肌肤一文。
6. 何时需要看皮肤科医生
NHS 建议,出现特应性皮炎症状,或正在采取的措施无法帮助控制病情时,应就医。如果湿疹部位出现以下情况,应尽早就医:
- 出现水疱、结痂、渗液或脓疱;
- 疼痛、肿胀或发烫;
- 突然加重或范围扩大;
- 伴有发烧或全身不适。
这些可能是感染或严重并发症的迹象,需要医疗干预。处方药——无论外用还是全身用药——只能在医生的指示和监测下使用;患者不要自行购买、自行延长或自行停用。化妆品,包括标注「适用于特应性皮肤」的产品,只在皮肤护理中起辅助作用。
7. 配方视角
对于面向干燥皮肤、特应性皮肤的保湿产品,Butter-C 配方团队优先采用无香精配方、精简的成分表、具备足够保湿能力的质地,以及泵头或软管等可减少污染的包装。防腐体系仍需按标准通过挑战测试(见ISO 11930 防腐挑战测试(越南语)一文),因为皮肤受损时更需要微生物洁净的产品。相关产品线的一个例子是婴童润肤乳。
常见问题
特应性皮炎长大后会自行消失吗?
据 NHS,症状往往随年龄增长而减轻,但这是一种慢性状况,可能持续或再次出现。目标是良好控制症状,延长稳定期。
保湿霜能代替医生开的药吗?
不能。保湿是辅助性的基础,有助于减少发作次数,但在发作期,必须遵医嘱用药。
是否应该忌口多种食物来改善皮肤?
不要自行忌口。NHS 建议只有在医生要求时才调整饮食,哺乳期的母亲也是如此。
参考文献
- Weidinger S et al. Atopic dermatitis. Lancet. 2016. PMID 26377142.
- Eichenfield LF et al.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section 1. Diagnosis and assess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J Am Acad Dermatol. 2014. PMID 24290431.
- Palmer CN et al. Common loss-of-function variants of the epidermal barrier protein filaggrin are a major predisposing factor for atopic dermatitis. Nat Genet. 2006. PMID 16550169.
- van Zuuren EJ et al. Emollients and moisturisers for eczema.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7. PMID 28166390.
- Sidbury R et al.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adults with topical therapies. J Am Acad Dermatol. 2023. PMID 36641009.
- NHS. Atopic eczema. https://www.nhs.uk/conditions/atopic-ecz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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