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结构:表皮、真皮、皮下组织与更新周期
皮肤由功能各不相同的三层组成,毛囊和各类腺体分布其间。了解这一构造,有助于理解化妆品在哪里起作用,以及为什么年长者的皮肤需要不同的护理。
皮肤结构由上下叠合的三层组成:最外层是表皮,中间是真皮,最深处是皮下组织(hypodermis,即皮下层)。这些层次之间分布着毛囊、皮脂腺和汗腺等附属器。了解这一结构,有助于更准确地解读化妆品标签:外用产品主要在哪里起作用、最外层需要多久更新一次,以及为什么年长者的皮肤需要不同的护理。
1. 皮肤的三层结构
从组织学上看,皮肤有两个主要层次:表皮(epidermis)和真皮(dermis);真皮下方是皮下组织(hypodermis),这是一层较疏松的结缔组织,与真皮之间没有清晰的界限(Arda et al., 2014)。
| 层次 | 主要组成 | 作用 |
|---|---|---|
| 表皮 | 四至五层细胞,大部分是角质形成细胞(keratinocyte),另有三类数量较少的其他细胞(Arda et al., 2014) | 最外层的覆盖层;表面的角质层被视为阻挡物质渗透的主要屏障(Bos & Meinardi, 2000) |
| 真皮 | 纤维性结缔组织:胶原、弹性组织和细胞外基质;含有血管、神经末梢、毛囊和腺体。主要细胞是成纤维细胞(fibroblast)(Brown & Krishnamurthy, 2022) | 支撑并保护皮肤及更深层组织;参与体温调节和感觉(Brown & Krishnamurthy, 2022) |
| 皮下组织 | 疏松结缔组织,富含脂肪组织(Arda et al., 2014;Loder & Rubin, 2026) | 最深的一层;支持皮肤的整体功能(Loder & Rubin, 2026) |
2. 表皮有多厚
表皮非常薄,而且不同身体部位的厚度差异很大。Lintzeri 等人(2022)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共纳入 142 项针对健康人的研究,其中 133 项进入荟萃分析,给出了 37 个皮肤部位的参考测量值:
- 最薄:约 31 微米(0.03 mm),位于阴茎皮肤。
- 最厚:约 597 微米(接近 0.6 mm),位于足底。
- 老化皮肤的表皮较薄;男性与女性之间、不同族裔之间的差异较小。
这些是多项研究的汇总数值;具体到每个人,测量值可能不同。表皮的最外层是角质层(stratum corneum)——由已死亡的角质形成细胞层层堆叠,并由细胞间脂质黏合在一起。这种「砖块与灰浆」结构、天然保湿因子以及皮肤表面 pH,详见皮肤屏障一文。
3. 表皮更新周期
表皮在持续不断地自我更新。Weinstein 等人(1984)用三个区室来描述这一过程:位于深层的增殖区室,新细胞在此产生;正在分化的活细胞区室;以及最外层的角质层,角质形成细胞最终在此从皮肤上脱落。在正常皮肤中,每天通过各区室的细胞数量几乎相等,体现了细胞生成与细胞脱落之间的平衡状态。
更新时间并不是一个固定数字;结果取决于测量方法,以及测量的是哪一个区室:
| 研究 | 方法 | 结果 |
|---|---|---|
| Weinstein et al., 1984 | 用放射性胸苷标记正在合成 DNA 的细胞;按细胞动力学模型计算 | 整个表皮的平均更新时间:39 天 |
| Grove & Kligman, 1983 | 在健康志愿者中追踪荧光染料(丹磺酰氯,dansyl chloride)从皮肤表面消失的过程 | 通过角质层的时间:年轻成年人约 20 天;年长者延长 10 天以上 |
Grove 和 Kligman(1983)还观察到,角质细胞的层数不随年龄改变,因此通过角质层的时间延长,反映的是表皮细胞增殖减慢。根据作者的分析,更新速度在较年轻的年龄段可能相当稳定,到 50 岁以后才开始明显下降。
4. 皮肤附属器:毛囊、皮脂腺、汗腺
皮肤附属器——毛囊、汗腺、皮脂腺和甲——均起源于表皮(Arda et al., 2014);毛囊和腺体位于真皮内(Brown & Krishnamurthy, 2022)。Baker(2019)的综述介绍了护肤中常被提及的三类腺体:
| 附属器 | 部位与特点 | 分泌物 |
|---|---|---|
| 小汗腺(外泌汗腺,eccrine) | 约 200 万–400 万个,分布于有毛皮肤和无毛皮肤。手掌和足底的密度最高(约 250–550 个/cm²);面部、躯干和四肢低 2–5 倍。腺体总数约从 2–3 岁起即固定不变 | 主要是水和氯化钠;帮助调节体温 |
| 大汗腺(顶泌汗腺,apocrine) | 主要分布于腋窝、乳房、面部、头皮和会阴部;比小汗腺大,开口于毛囊;从青春期才开始分泌 | 黏稠、富含脂质的液体,含有蛋白质、糖和氨 |
| 皮脂腺 | 与毛囊相连,分布于大部分体表,在头皮、前额、面部和肛门生殖器区较多;手掌和足底没有皮脂腺 | 皮脂由甘油三酯、蜡酯、角鲨烯、胆固醇和胆固醇酯组成;分泌量取决于腺体的数量和大小,受雄激素调控 |
小汗腺分泌的汗液含有乳酸盐、尿素、钠和钾——都是天然保湿因子的组成成分——因此有观点认为汗液有助于角质层保持水分;Baker(2019)指出,这一点仍需要更多直接证据。皮脂腺和毛孔的内容见油性皮肤与毛孔粗大一文。
5. 皮肤如何随年龄变化
Lavker 等人(1987)利用光学显微镜和电子显微镜,比较了老年人与年轻人较少受日晒部位(上臂内侧)的皮肤:
- 表皮整体变薄,但角质层仍完整形成;作者认为,这一结构表明屏障能力并未受损。
- 表皮–真皮交界变得较平坦,原因是表皮突回缩变短。交界面因此较脆弱,表皮对剪切力和摩擦的耐受力下降。
- 真皮中的胶原纤维和弹性纤维排列更紧密,胶原束看起来像是松散解开,弹性纤维出现退化迹象;这些变化可能是皮肤弹性下降的原因之一。
表皮的更新也会变慢(Grove & Kligman, 1983)。关于出汗,Baker(2019)指出,年长者出汗量减少主要与体能水平和热适应程度有关,而不是年龄本身。
由于这些变化是在较少受日晒的皮肤上观察到的,它们主要反映随时间推移而发生的老化(内源性老化)。日晒引起的老化及其预防见及早预防皮肤老化一文;年长者皮肤干燥、瘙痒以及屏障恢复较慢等问题见老年人的皮肤一文。
6. 为什么化妆品主要作用于外层
根据 Bos 和 Meinardi(2000)的观点,皮肤能够阻挡许多分子的渗入,而角质层被视为主要屏障。两位作者提出了「500 道尔顿(Dalton)规则」:一种物质的分子量必须低于 500 道尔顿才能透过皮肤被吸收;更大的分子无法穿过角质层。两位作者的论证基于以下间接观察:
- 几乎所有常见的接触性过敏原都小于 500 道尔顿。
- 常用的皮肤外用药物,以及所有已知用于透皮贴剂系统的药物,都小于 500 道尔顿。
这是从上述观察中归纳出的经验法则,并非针对每种物质的实测结果。由此得出的一些实际含义(本文的判断):
- 化妆品的常见作用,如清洁、保湿、柔润和防晒,主要发生在皮肤表面和角质层。
- 「深入渗透至真皮」之类的广告语应审慎看待,尤其是对分子较大的成分。
- 能透过皮肤并不必然是好事:常见的接触性过敏原同样属于小分子。
7. 配方视角
在开发保湿霜等配方时,Butter-C 的配方团队以角质层为主要目标:平衡吸湿剂、润肤剂和封闭剂,并使 pH 与皮肤表面相适应。功效宣称按可验证的程度撰写,例如「保湿,帮助肌肤柔软细滑」,而不承诺作用于深层。
常见问题
皮肤真的会在固定天数后完全更新吗?
没有固定的数字。一项研究估计,整个表皮平均在 39 天内更新一次(Weinstein et al., 1984);另一项研究测得,年轻成年人通过角质层的时间约为 20 天,年长者则更长(Grove & Kligman, 1983)。
出汗能通过皮肤「排毒」吗?
根据 Baker(2019)的综述,与肾脏和消化道相比,汗液排出废物和毒素的作用似乎很小;小汗腺汗液的主要功能是调节体温。
保湿霜能渗透到真皮吗?
角质层是主要屏障,大分子难以穿过(Bos & Meinardi, 2000)。保湿霜合理的作用是在外层保持水分,帮助肌肤柔软细滑。
参考文献
- Arda O et al. Basic histological structure and functions of facial skin. Clin Dermatol. 2014. PMID 24314373.
- Brown TM, Krishnamurthy K. Histology, Dermis. StatPearls. 2022. PMID 30570967.
- Lintzeri DA et al. Epidermal thickness in healthy human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2. PMID 35366353.
- Weinstein GD et al. Cell proliferation in normal epidermis. J Invest Dermatol. 1984. PMID 6725985.
- Grove GL, Kligman AM. Age-associated changes in human epidermal cell renewal. J Gerontol. 1983. PMID 6827031.
- Baker LB. Physiology of sweat gland function: The roles of sweating and sweat composition in human health. Temperature (Austin). 2019. PMID 31608304.
- Lavker RM et al. Aged skin: a study by light, transmission electron, and 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J Invest Dermatol. 1987. PMID 3546515.
- Bos JD, Meinardi MM. The 500 Dalton rule for the skin penetration of chemical compounds and drugs. Exp Dermatol. 2000. PMID 10839713.
- Loder SJ, Rubin JP. Adipose-Based Therapeutics and Transplantation of Hypodermis. Adv Wound Care (New Rochelle). 2026. PMID 41335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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