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皮肤:干燥、瘙痒与日常护理
年龄越大,角质层的水分和脂质越少,恢复也越慢。了解这些变化,有助于家人正确护理长辈的皮肤,并识别何时瘙痒需要看医生。
老年人的皮肤常常干燥、变薄、容易瘙痒。本文概述医学文献中皮肤随年龄发生的变化、哪些类型的瘙痒需要就医,以及日常护理方法,包括易撕裂皮肤的护理。本文不能替代医生诊查:诊断和用药由医生负责。
1. 皮肤随年老如何变化
Wang 等(2020)的综述基于人和小鼠的研究,记录了以下变化:
- 角质层保水能力下降:角质层含水量在 40 岁左右达到峰值,随后下降。老年皮肤中的丝聚蛋白(filaggrin)及其降解产物(天然保湿因子 NMF 的组成成分)较少,内源性甘油较少,水通道蛋白 3(aquaporin 3)也较少。
- 脂质减少:角质层总脂质比年轻人低 30% 以上,主要原因是表皮合成脂质的能力下降,尤其是胆固醇。皮脂也减少。
- 表皮变薄:表皮细胞增殖变慢,程序性细胞死亡(凋亡)增多,使表皮和角质层都变薄。
- 表面 pH 升高:约从 55 岁开始,70 岁后更为明显。角质层中的脂质加工酶适合在 pH 约 5 的环境中工作,因此 pH 升高被认为会导致屏障恢复变慢(酸化有助于加快恢复的证据主要来自小鼠皮肤)。
- 恢复变慢:屏障受损后的恢复明显慢于年轻人。
屏障的构成详见皮肤屏障一文。
2. 老年人皮肤干燥有多普遍
| 研究 | 人群 | 皮肤干燥 |
|---|---|---|
| Völzer 等,2023 | 德国柏林随机抽取的 17 家养老院中 314 名 65 岁及以上、需要照护的住户(平均年龄 85.4 岁);由皮肤科医生进行全身检查 | 95.9%(95% 置信区间 93.6–97.8) |
| Lichterfeld-Kottner 等,2018 | 德国 923 名居家护理服务对象,中位年龄 83 岁(21–104 岁);由护理人员记录 | 51.7%(95% 置信区间 48.5–54.9) |
在居家护理人群中,最常干燥的部位是四肢远端;男性和行动受限者更多见;瘙痒和失禁相关性皮炎是与皮肤干燥关联最强的两个因素(Lichterfeld-Kottner 等,2018)。两项研究均在德国进行;我们尚未找到越南的类似数据。
3. 老年人瘙痒:何时需要就医
Berger 等(2013)在 JAMA 上发表的综述指出,瘙痒在老年人中非常常见,严重时造成的痛苦可与慢性疼痛相当;关于瘙痒处理措施的证据仍然很少。半数以上的老年患者有皮肤干燥,作者建议,对每一位有瘙痒的老年人,初始处理都应包括皮肤干燥的护理。不过,作者强调必须同时考虑皮肤、全身和神经方面的原因:某些降压药(钙通道阻滞剂、氢氯噻嗪)是引起瘙痒性皮疹的重要原因——如怀疑与药物有关,不要自行停药,而应咨询开药的医生;神经病理性瘙痒可以是局限性的(尤其是外生殖器部位),也可以遍及躯干(尤其是糖尿病患者);疥疮和大疱性类天疱疮(bullous pemphigoid)在老年人中更为多见。
据 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大疱性类天疱疮是一种罕见病,主要见于 60 岁以上人群,通常从膝盖后方、腋窝、肘部、手、脚或腹部出现隆起的瘙痒性皮疹开始;几周后可能出现小水疱,但并非每个人都会出现。不要自行挑破水疱。
清单:出现以下情况应看皮肤科医生
- 已经温和洗浴并坚持保湿,仍然瘙痒,尤其是全身瘙痒而皮肤上没有皮疹。
- 瘙痒性皮疹几周后仍未消退;出现水疱、水疱反复出现,或水疱内含脓液、血液(NHS)。
- 使用新药后出现瘙痒——告知开药的医生,不要自行停药。
- 同住一屋、同住一室的人也出现瘙痒。
- 皮肤疼痛、发热、肿胀——可能是感染(NHS)。
4. 日常护理:洗澡、保湿、空气与衣物
证据主要来自养老院:Cowdell 等(2020)的 Cochrane 综述纳入 6 项试验、共 1,598 名养老院住户,没有一项在医院进行,并将证据质量评为低或极低。在 Hahnel 等(2017)的随机对照试验中,柏林 10 家养老院的 133 名 65 岁及以上、皮肤干燥的住户(平均年龄 83.8 岁)被分为三组;评估者不知道分组情况。两个干预组使用沐浴露,并每天两次涂抹驻留型产品,持续 8 周,对照组按常规护理。8 周后,两个干预组的皮肤干燥程度较对照组显著减轻;小腿比手臂和躯干更干。
Lichterfeld-Kottner 等(2020)的系统综述纳入 63 篇针对 50 岁及以上人群的文章:合成洁肤剂(syndet)或两性表面活性剂比香皂加水更能缓解皮肤干燥;含吸湿剂、富含脂质的驻留型产品可减轻皮肤干燥和瘙痒;pH 4 的产品可改善屏障。各项研究在设计和测量方法上差异很大。
日常护理清单
- 用温水而不是热水洗澡,时间要短;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按干(实践建议)。
- 用温和的合成洁肤剂(syndet)代替普通香皂(Lichterfeld-Kottner 等,2020)。
- 洗澡后趁皮肤微湿立即涂抹保湿产品,按试验中的做法每天 2 次;重点涂抹小腿、脚、前臂和手背。
- 避免热风直吹身体;空气干燥时使用加湿器(见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一文)。
- 穿柔软、透气的面料,如棉;剪短指甲,以减少抓挠造成的擦伤(实践建议)。
5. 皮肤薄、易撕裂:识别与温和护理
皮肤撕裂伤(skin tear)是指薄弱的皮肤在碰撞、摩擦或轻微拉扯后发生撕裂或剥脱。在柏林的养老院中,10.5% 的住户在检查时存在皮肤撕裂伤(Völzer 等,2023)。
Carville 等(2014)在西澳大利亚 14 家老年护理机构(980 张床位)开展的整群随机试验中,干预组住户每天两次在四肢涂抹一款市售、pH 中性、无香精的润肤乳(lotion),持续 6 个月。新发皮肤撕裂伤的月平均发生率为每 1,000 个占用床日 5.76 例,常规护理组为 10.57 例——减少近 50%。Lichterfeld-Kottner 等(2020)的综述也记录到,含甘油和凡士林的配方可减少皮肤撕裂伤。
在该试验中,皮肤撕裂伤常发生在帮助住户上下床或协助洗澡时;作者指出,床、床栏、椅子和轮椅是高风险因素(Carville 等,2014)。一般实践建议(并非来自某项具体试验):用手掌托扶,而不是抓住拉拽;穿长袖衣服;给床边加软垫;尽量少在皮肤上粘贴胶布。一旦出现撕裂、出血或感染迹象,应由护理人员或医务人员处理;不要在开放性伤口上涂抹化妆品。
6. 保湿霜中值得寻找的成分
| 成分 | 作用 | 注意 |
|---|---|---|
| 甘油(glycerin) | 吸湿 | 老年皮肤内源性甘油较少;外用甘油有助于提高角质层含水量(Wang 等,2020) |
| 尿素(urea) | 吸湿,是 NMF 的组成成分 | 低浓度用于保湿;在皲裂皮肤上可能有刺痛感——见化妆品中的尿素(越南语)一文 |
| 神经酰胺(ceramide)搭配胆固醇、脂肪酸 | 补充角质层脂质 | 三类脂质齐全的混合物有助于小鼠和老年人的屏障更快恢复(Wang 等,2020) |
| 凡士林(petrolatum) | 封闭锁水 | 适合非常干燥的部位,略显油亮——见化妆品中的凡士林(越南语)一文 |
宜优先选择无香精配方,如 Carville 等(2014)试验中的润肤乳,并先在小块皮肤上试用。
东盟法规:根据附录 II、III、VI(2026-1 版,2026年6月22日)和附录 VII(2025-2 版),甘油、尿素和神经酰胺没有专门的限用条目;含有「urea」字样的条目是其他物质。凡士林(Petrolatum,CAS 8009-03-8)列于附录 II,Ref 904:「Petrolatum, except if the full refining history is known and it can be shown that the substance from which it is produced is not a carcinogen」——即只有在完整精制历史已知、且能证明其来源物质不致癌时才可使用。
7. 配方视角
对于老年人用护肤产品,Butter-C 的配方团队会平衡吸湿剂、屏障脂质和封闭剂,优先采用无香精配方和易于推开的质地。Thông tư 06/2011/TT-BYT(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越南卫生部关于化妆品管理的通知)的 Phụ lục 03-MP(附件 03-MP)将「预防、减少或逆转因年龄导致的生理变化和退化」列为护肤产品不可接受的宣称,因此宣称止于「保湿、柔软皮肤、帮助皮肤减轻干燥粗糙」。参见身体乳系列。
常见问题
老年人瘙痒都是皮肤干燥引起的吗?
不是。皮肤干燥非常普遍,但药物、全身性疾病、神经系统疾病,或疥疮、大疱性类天疱疮等皮肤病也会引起瘙痒(Berger 等,2013)。坚持保湿后仍然瘙痒,应就医。
保湿霜每天应涂几次?
养老院中的试验采用每天 2 次(Hahnel 等,2017;Carville 等,2014)。宜在洗澡后立即涂抹;非常干燥的部位可以增加涂抹次数。
保湿霜能代替医生开的药吗?
不能。保湿霜只能帮助干燥皮肤保持水分;由疾病或药物引起的瘙痒,需要医生查明原因,必要时开具处方药。
参考文献
- Wang Z et al. Aging-associated alterations in epidermal function and their clinical significance. Aging (Albany NY). 2020. PMID 32217811
- Völzer B et al. Prevalence and associations of xerosis cutis, incontinence-associated dermatitis, skin tears, pressure ulcers, and intertrigo in aged nursing home residents: A representative prevalence study. Int J Nurs Stud. 2023. PMID 36898269
- Lichterfeld-Kottner A et al. Dry skin in home care: A representative prevalence study. J Tissue Viability. 2018. PMID 30487067
- Berger TG et al. Pruritus in the older patient: a clinical review. JAMA. 2013. PMID 24327039
- Hahnel E et al. The effectiveness of standardized skin care regimens on skin dryness in nursing home resident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parallel-group pragmatic trial. Int J Nurs Stud. 2017. PMID 28214613
- Carville K et al. The effectiveness of a twice-daily skin-moisturising regimen for reducing the incidence of skin tears. Int Wound J. 2014. PMID 25040325
- Lichterfeld-Kottner A et al. Maintaining skin integrity in the aged: A systematic review. Int J Nurs Stud. 2020. PMID 31945604
- NHS. Bullous pemphigoid. https://www.nhs.uk/conditions/bullous-pemphigoid/
- Cowdell F et al. Hygiene and emollient interventions for maintaining skin integrity in older people in hospital and residential care settings.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20. PMID 32006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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