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湿度与皮肤:干燥季节、回潮天气与空调
冬季的干燥空气、空调房间或一阵阵「nồm」回潮天气,都会影响角质层。本文区分试验数据与观察数据,并说明如何正确使用加湿器。
空气湿度随季节以及我们使用空调、取暖器、加湿器的方式而变化。角质层是皮肤的最外层,会与周围空气交换水分,因此许多人在干燥的日子里会觉得皮肤更紧绷、更粗糙。不过,关于湿度与皮肤的科学数据并不完全一致。本文概述研究已测得的结果,介绍越南北部两种常见的天气类型——干冷天气和「nồm」回潮天气(空气湿度很高的潮湿天气),然后给出皮肤护理和安全使用加湿器的建议。
1. 空气湿度与角质层
相对湿度(relative humidity,RH)表示空气中的水汽量与同一温度下空气所能容纳的水汽上限之比。Engebretsen 等(2016)还解释了绝对湿度和露点的概念。由于 RH 是相对于温度计算的,温度变化时,同一 RH 水平可能对应不同的水汽量。
根据 Goad 和 Gawkrodger(2016)的综述,现有数据虽然仍然有限,但提示外界湿度会影响角质层中的水分含量。角质层如何保持水分,包括细胞间脂质和天然保湿因子,见皮肤屏障一文。
2. 干燥空气如何影响皮肤
Engebretsen 等(2016)综合文献后得出结论:低湿度和低温会使皮肤屏障功能总体下降,皮肤在受到机械作用时更容易受损,对刺激物和过敏原的反应也更强。Goad 和 Gawkrodger(2016)则更为谨慎:各项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一些数据甚至显示低湿度可能改善屏障功能。作者团队记录到,在低湿度的空调环境中会出现皮肤干燥症状,但强调文献尚未得出结论。
一项在干燥房间中进行的短期试验
Park 等(2023)让 20–59 岁、皮肤正常的韩国女性在 25 °C、湿度低于 20% 的供暖房间内静坐 6 小时,并测量面部皮肤(20 人)和前臂皮肤(12 人)。在未涂霜的部位,前臂的经表皮水分流失(TEWL)在 6 小时后增加约 27%;脸颊的水分含量和 TEWL 没有显著变化,而用仪器测得的粗糙度、皱纹和发红程度有所增加。涂抹含神经酰胺 NP(ceramide NP)、甘油和其他一些保湿成分的乳霜的部位,总体变化较小。该试验规模小,没有正常湿度下的对照组,而且作者任职于一家企业的研究院,因此结果仅供参考。
| 证据类型 | 本文中的例子 | 能说明什么 |
|---|---|---|
| 在温度、湿度受控的房间内进行的试验 | Park 等,2023 | 健康人皮肤指标的短期变化 |
| 观察性研究、人群调查 | Yang 等,2026 | 气候与症状之间的关联;尚未证明因果关系 |
| 小鼠研究 | 概述于 Goad 和 Gawkrodger,2016 | 机制,例如低湿度扰乱角质脱落过程;不能直接套用于人 |
3. 湿度与特应性皮炎
根据 Engebretsen 等(2016),已发表的数据显示,寒冷干燥的天气会使特应性皮炎的患病率和发作风险升高。Goad 和 Gawkrodger(2016)指出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流行病学研究发现,室内湿度低时湿疹增多,但室外湿度高时湿疹也会增多。
Yang 等(2026)于 2016–2017 年在台湾开展了全岛性调查;在作答的 11,585 名学生中,17.6% 报告过去一年有特应性皮炎发作。患特应性皮炎的孩子按发作季节分为四种类型:春季型与高湿度有关,夏秋型与高温有关,冬季型与低湿度有关,另有一种重叠型,与气候没有明确关联。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每个人可能对不同类型的天气敏感。日常皮肤护理和需要就医的迹象见特应性皮炎一文。
4. 越南北部的气候:干冷与「nồm」回潮天气
根据越南气象水文局(Cục Khí tượng Thủy văn),越南北部从 11 月到次年 4 月受东北季风影响;冬季前期通常干冷,冬季后期会出现湿冷天气。「nồm」是指空气湿度升高到约 90%,使水汽凝结并附着在地板、墙壁、镜子上的现象。「nồm」通常出现在春季,大约从 2 月中旬到 4 月初;每次持续几天到一整周,只有当强冷空气到来或出现晴天时才会结束。潮湿的空气为细菌、霉菌的滋生创造了条件。
越南气象水文局建议,在「nồm」天气时将空调调至除湿模式(Dry)或使用除湿机,以降低室内湿度。这是关于居住环境的建议,而不是关于皮肤的建议。在空调房间内久坐时,应留意皮肤干燥的迹象,必要时涂抹保湿霜。我们尚未找到直接测量「nồm」或越南北部冬季对皮肤影响的研究;因此,以下建议基于关于湿度与皮肤的一般性数据。
5. 加湿器:证据与清洁
Goad 和 Gawkrodger(2016)记录到,喷雾加湿会增加角质层中的水分含量。美国皮肤病学会(AAD)建议皮肤干燥的人使用加湿器,将其放在卧室并在睡觉时开启,同时定期清洁加湿器以防霉菌。在我们查阅的资料中,尚未看到证明加湿器有助于减少特应性皮炎发作的对照试验。
维护不当的加湿器可能将微生物和矿物质散布到空气中。根据美国环境保护署(EPA),超声波加湿器和使用转盘(叶轮)的冷雾加湿器总体上比其他类型散布得更多;幼儿、老年人以及患有肺部疾病或呼吸道过敏的人可能对这些物质更敏感。
加湿器使用清单(依据 EPA 和 AAD)
- 只在空气确实干燥时使用;室内湿度不要超过 50%,因为湿度更高可能促进霉菌、尘螨滋生。可以用湿度计测量。
- 每天拔掉电源,倒掉全部的水,擦干各个表面,并换上新水。
- 每三天刷洗一次水箱,清除水垢和附着的膜层。
- 优先使用矿物质含量低的水,例如蒸馏水,以减少水垢和「白色粉尘」。
- 按照加湿器制造商的说明使用清洁剂;如使用清洁剂,应用清水多次冲洗水箱,以免化学物质散入空气。
- 看到窗玻璃、墙壁上有凝结水时,应调低输出或移动加湿器的位置。
- 使用加湿器期间如出现呼吸道症状,应停止使用并咨询医生。
6. 按季节选择产品质地
对于干性皮肤,AAD 建议使用乳霜或软膏(ointment)代替乳液(lotion),因为这两种剂型保湿效果更好;选择标注「无香精」的产品;在洗澡后皮肤仍略微湿润时立即涂抹;洗碗或到寒冷干燥的户外时戴手套。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的区别以及三类保湿成分,见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一文。
| 天气 | 实用建议 |
|---|---|
| 干冷;长时间待在供暖或空调房间内 | 选用更厚重、含封闭剂的乳霜;用温水短时间洗浴;手部和唇部也要保湿 |
| 「nồm」回潮天气、湿热天气 | 如觉得闷,可选用啫喱、乳液等轻薄质地;皮肤干燥的部位仍要保留保湿步骤 |
感觉闷还是舒适属于个人感受;特应性皮炎患者应坚持医生指导的保湿方案,换季时不要自行停止。
7. 配方视角
Butter-C 既代工质地轻薄的保湿啫喱,也代工脂质含量更高的保湿霜,便于品牌按季节和销售地区选择质地。标签宣称止于保湿、柔软皮肤;本文引用的资料并未评估任何产品适合某种特定气候。
常见问题
室内湿度应保持在什么水平?
EPA 建议室内加湿不要超过 50% 相对湿度,因为湿度更高可能促进霉菌和尘螨滋生。该资料没有单独给出对皮肤而言的理想湿度。
「nồm」天气开空调除湿模式会使皮肤干燥吗?
除湿模式会降低室内湿度。我们尚未找到在「nồm」条件下测量其对皮肤影响的研究。如果在空调房间待了几个小时后觉得皮肤紧绷、粗糙,可以补涂保湿霜。
油性皮肤在「nồm」天气需要保湿吗?
如干性皮肤与缺水皮肤一文所述,油分和角质层含水量是分别测量的两项指标,因此皮肤油亮并不一定意味着水分充足。可以选择轻薄质地,而不是完全省去保湿步骤。
参考文献
- Goad N et al. Ambient humidity and the skin: the impact of air humidity in healthy and diseased states.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16. PMID 27306376
- Engebretsen KA et al. The effect of environmental humidity and temperature on skin barrier function and dermatitis.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16. PMID 26449379
- Park EH et al. Effects of winter indoor environment on the skin: Unveiling skin condition changes in Korea. Skin Res Technol. 2023. PMID 37357654
- Yang YS et al. The distinct seasonal attack patterns of childhood atopic dermatitis are associated with various climatic factors. Ann Allergy Asthma Immunol. 2026. PMID 41248846
-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Use and Care of Home Humidifiers. https://www.epa.gov/indoor-air-quality-iaq/use-and-care-home-humidifiers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Dermatologists' top tips for relieving dry skin. https://www.aad.org/public/everyday-care/skin-care-basics/dry/dermatologists-tips-relieve-dry-skin
- Cục Khí tượng Thủy văn. Hiện tượng nồm và cách khắc phục[越南气象水文局。「nồm」现象及应对方法]。https://vnmha.mae.gov.vn/pho-bien-kien-thuc/hien-tuong-nom-va-cach-khac-phuc-15529.htm
- Cục Khí tượng Thủy văn. Khí hậu nhiệt đới ẩm gió mùa có những đặc trưng gì nổi bật?[越南气象水文局。热带湿润季风气候有哪些突出特点?]https://vnmha.mae.gov.vn/khi-hau-nhiet-doi-am-gio-mua-co-nhung-dac-trung-gi-noi-bat-1609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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