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丘疹:如何识别、与白头粉刺的区别及护理
眼周那些细小、坚硬、像细小米粒一样的白色小点,通常是粟丘疹,而不是痘痘。了解其本质,有助于避免自行挤压、挑刺而损伤这片薄嫩的皮肤。
粟丘疹(milia,单数为 milium)是位于皮肤表面正下方、呈珍珠白色、质地坚硬的小丘疹,常见于眼周和面颊。许多人把粟丘疹误认为白头粉刺而试图挤压,但两者在本质和处理方式上都不同。粟丘疹是良性的,通常无需干预;如果想要去除,则属于由医务人员操作的项目。诊断应由皮肤科医生作出;化妆品只在皮肤护理中起辅助作用。
1. 什么是粟丘疹?
根据由皮肤科医生编写的查询网站 DermNet,milium 是一种含有角蛋白的小囊肿,角蛋白是构成皮肤角质层的蛋白质;囊肿数量多时称为 milia。这些囊肿无害,可见于各个年龄段和男女两性,最常见于面部,以眼睑和面颊最为明显。
Patsatsi 等(2020)的综述将粟丘疹描述为浅表的角质囊肿,呈珍珠白色、圆顶状,直径 1–2 mm。根据 StatPearls(Gallardo Avila 和 Mendez,2023),粟丘疹也可出现在躯干上部、四肢和生殖器部位。
关于其来源,Berk 和 Bayliss(2008)指出相关研究很少。根据 Patsatsi 等(2020),原发性粟丘疹被认为起源于毳毛毛囊的皮脂腺领部(sebaceous collar),而继发性粟丘疹被认为多起源于汗腺导管。
2. 粟丘疹的类型:原发性与继发性
粟丘疹分为两大类。原发性粟丘疹自发出现,并非由此前的皮肤损伤引起。继发性粟丘疹伴随基础皮肤病出现,或出现在用药之后、皮肤外伤之后(Gallardo Avila 和 Mendez,2023)。Berk 和 Bayliss(2008)提出了更新的分类,其中也包括伴随遗传性皮肤病出现的罕见类型。
| 类型 | 主要特征(DermNet) |
|---|---|
| 新生儿粟丘疹 | 见于 40–50% 的新生儿,常见于鼻部;也可见于牙龈、上腭、头皮、面部、躯干上部;数周后自行消退 |
| 较大儿童和成人的原发性粟丘疹 | 见于眼睑周围、面颊、前额、生殖器部位;可在数周后自行消失,也可持续数月或更久 |
| 斑块状粟丘疹(milia en plaque) | 多个粟丘疹分布在一片宽达数厘米的发炎皮肤斑块上,常见于眼睑、耳后、面颊、下颌;多见于中年女性 |
| 多发性发疹性粟丘疹(multiple eruptive milia) | 在数周至数月内成批出现,见于面部、上臂、躯干上部;可伴瘙痒 |
| 外伤后粟丘疹 | 在受损皮肤愈合时于原处出现:热烧伤、磨削术、大疱性皮肤病 |
| 药物相关粟丘疹 | 罕见;出现在使用某些外用药物之后,其中包括外用皮质类固醇和氢醌 |
对于婴幼儿,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描述:粟丘疹通常在婴儿出生几天时出现在面部,根据肤色不同可呈白色或黄色;新生儿的粟丘疹通常在数周后自行消失,无需干预,而较大儿童的粟丘疹可能持续更久。各研究记录的发生率不尽相同:西班牙西北部的一项调查对 1,000 名连续的新生儿在出生后 3 天内进行检查,发现 16.6% 的新生儿皮肤上有囊肿,主要位于面颊、下巴和前额(Monteagudo et al., 2012)。
继发性粟丘疹也见于表皮下大疱性疾病之后,例如大疱性类天疱疮或迟发性皮肤卟啉病(Patsatsi et al., 2020)。
3. 粟丘疹与白头粉刺有何不同?
白头粉刺是闭合性粉刺:毛囊被角质细胞和皮脂的混合物堵塞,是痤疮的早期阶段(参见黑头粉刺与白头粉刺一文)。粟丘疹是一种小的角蛋白囊肿,并不是被皮脂堵塞的毛囊。DermNet 提示,需要将粟丘疹与粉刺、其他类型的囊肿、眼睑黄瘤和汗管瘤相鉴别。
| 标准 | 粟丘疹 | 白头粉刺 |
|---|---|---|
| 本质 | 位于皮下浅层、含角蛋白的囊肿 | 被角质细胞和皮脂堵塞的毛囊 |
| 外观 | 珍珠白色、质硬、圆顶状小丘疹,1–2 mm | 白色或与肤色相同的小丘疹 |
| 常见部位 | 眼睑、眼周、面颊;新生儿也可见 | 前额、下巴、油性部位;与痤疮同时出现 |
| 病程 | 良性;可在数月后自行消失,也可长期存在 | 可发炎,变为红色丘疹或脓疱 |
| 去除方式 | 由医务人员用无菌针头或刀片挑开囊肿顶部 | 不要自行挤压,容易引起发炎、色素沉着和瘢痕 |
4. 质地厚重的面霜会导致粟丘疹吗?
在我们查阅的资料中,尚无研究证明质地厚重的面霜会在健康皮肤上引起粟丘疹。StatPearls(Gallardo Avila 和 Mendez,2023)的摘要将继发性粟丘疹的原因归为基础皮肤病、药物和皮肤外伤三类。该摘要和 DermNet 都没有提到普通润肤霜。
最相关的数据来自刚接受剥脱性激光换肤、即正处于受损状态的皮肤。在一组 500 名接受面部 CO2 激光换肤的人中,痤疮暴发、粟丘疹和皮炎的发生率为 10–15%(Nanni 和 Alster,1998)。另一项 100 人的研究记录到:激光术后最初 24 小时涂抹矿脂基质软膏、之后才改用一种试验乳液的组别,粟丘疹发生率为 11.8%,而从一开始就使用该乳液的组别为 1.5%(Duplechain et al., 2014)。不过,该研究中两组所用的激光类型也不同,因此无法单独分离出软膏的影响,其结果也不适用于健康皮肤。
结论:在正常皮肤上,厚重面霜在粟丘疹形成中的作用尚未得到证实,也没有证据表明更换面霜能使已有的粟丘疹消失。关于矿脂,参见化妆品中的矿脂(Petrolatum)(越南语)一文。
5. 为什么不应自行挤压或挑刺粟丘疹
粟丘疹就位于皮肤表面正下方(DermNet)。DermNet 描述的去除方法是用无菌针头或刀片挑开囊肿顶部,再挤出或挑出内容物——这项操作需要无菌器械和熟练的技术,尤其是在眼睑、紧贴眼睛的部位。
DermNet 建议尽量避免对皮肤造成进一步损伤,以减少新的粟丘疹,而皮肤外伤本身也是继发性粟丘疹的原因之一。用未消毒的工具自行挑刺可能损伤皮肤,导致发炎和色素沉着;另请参阅痘后色素沉着一文。
6. 医学干预及何时应就医
DermNet 指出,除非本人感到困扰,粟丘疹无需干预,且通常会在数月内自行消失。必要时,医生可挑开囊肿顶部并取出内容物,采用电灼联合刮除,或采用冷冻疗法。对于广泛分布的粟丘疹,医生可考虑处方外用维 A 酸类药物;化学换肤、磨削术和激光则有用于分布极为广泛病例的记录。斑块状粟丘疹可能在使用医生开具的处方口服药物后得到改善。具体选择由皮肤科医生决定。
出现以下情况时,应就诊皮肤科:
- 粟丘疹在数周内成批出现,或长在发红、发炎的皮肤斑块上。
- 粟丘疹出现在曾经起过水疱、大疱的部位,或伴有皮肤受碰撞后容易起疱。
- 粟丘疹在涂抹某种药物后出现。
- 您不确定是否为粟丘疹,或小丘疹的大小、颜色发生变化。
- 您想去除粟丘疹,尤其是紧贴睑缘的粟丘疹。
- 新生儿的粟丘疹数周后仍未自行消退,或伴有其他异常表现。
7. 有粟丘疹时的日常皮肤护理
在已查阅的资料中,我们未发现评估化妆品(包括化妆品中的视黄醇或去角质酸类)对粟丘疹作用的研究,因此不能说这些产品能溶解粟丘疹或使其更快消失。日常护理只起辅助作用:保持皮肤健康,避免进一步损伤。
- 温和清洁;卸除眼妆时将化妆棉敷在眼部,再轻轻擦拭,不要拉扯或用力揉搓。
- 不要挤压、抠或挑刺粟丘疹;不要在眼周使用粉刺挤压工具。
- 使用温和的产品保湿,质地以您的皮肤感觉合适为准;关于眼周,参见黑眼圈与眼袋一文,了解这一薄嫩部位的护理方法。
- 不要自行涂抹处方药,也不要在家自行做换肤或激光。
从配方角度,对于眼霜,Butter-C 建议品牌方不要宣称「抗粟丘疹」或「消除粟丘疹」,因为这一功效没有证据,也不属于化妆品范畴。
常见问题
粟丘疹会自行消失吗?
新生儿的粟丘疹通常在数周后自行消失。较大儿童和成人的粟丘疹可能在数周至数月后自行消失,但也可能持续更久(DermNet;NHS)。
新生儿长了粟丘疹,需要涂什么吗?
根据 NHS,新生儿的粟丘疹通常在数周后自行消失,无需干预。不要挤压或揉搓婴儿的皮肤;如果粟丘疹持续存在或伴有其他表现,请咨询医生。
去角质能去除粟丘疹吗?
目前没有证据。用力去角质还可能引起刺激。如需去除粟丘疹,应交由医务人员使用无菌器械操作。
参考文献
- Berk DR, Bayliss SJ. Milia: a review and classification. J Am Acad Dermatol. 2008. PMID 18819726
- Patsatsi A et al. Multiple milia formation in blistering diseases. Int J Womens Dermatol. 2020. PMID 32637544
- Gallardo Avila PP, Mendez MD. Milia. StatPearls. 2023. PMID 32809316
- Monteagudo B et al. Prevalence of milia and palatal and gingival cysts in Spanish newborns. Pediatr Dermatol. 2012. PMID 21995277
- Nanni CA, Alster TS. Complications of carbon dioxide laser resurfacing. An evaluation of 500 patients. Dermatol Surg. 1998. PMID 9537005
- Duplechain JK et al. Novel post-treatment care after ablative and fractional CO2 laser resurfacing. J Cosmet Laser Ther. 2014. PMID 24131071
- DermNet. Milium, milia. https://dermnetnz.org/topics/milium
- NHS. Rashes in babies and children. https://www.nhs.uk/symptoms/rashes-babies-and-child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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