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品中的聚甘油-4 油酸酯:亲油型乳化剂
聚甘油-4 油酸酯可见于卸妆油、卸妆膏以及被介绍为「不含 PEG」的乳液中,通常与一种亲水性更强的乳化剂搭配使用。本文将专门针对该成分测得的结果、仅属于 CIR 对整个聚甘油酯类的数据,以及仍属于配方经验的内容明确区分开。
聚甘油-4 油酸酯(INCI:Polyglyceryl-4 Oleate)是油酸(含 18 个碳、带一个双键的脂肪酸)与聚甘油-4 形成的酯,属于聚甘油类非离子表面活性剂。CIR(Cosmetic Ingredient Review,美国化妆品成分评审)的报告记载其在化妆品中的功能为润肤剂(皮肤调理剂类)和乳化剂。在文献中,该成分被描述为亲油型表面活性剂,并曾作为助乳化剂与亲水性更强的聚甘油-4 月桂酸酯搭配进行研究。专门针对该成分测得的数据很少——证据有限。
1. 什么是聚甘油-4 油酸酯?
CIR 将该成分定义为“油酸与聚甘油-4 形成的酯”,CAS 号 71012-10-7;CAS 9007-48-1 是聚甘油油酸酯类的通用编号。PubChem(ChemIDplus 记录)记载的 CAS 号同为 71012-10-7,同义名为 tetraglyceryl monooleate(四聚甘油单油酸酯)。分子由两部分组成:
- 亲水头部:聚甘油-4,即平均约 4 个甘油单元以醚键相连形成的链,带有多个羟基。
- 疏水尾部:油酸基(C18:1),以酯键与亲水头部相连。
“4”这一数字是平均值:据 CIR,甘油聚合会生成由长短不一的多种链组成的分布,以直链为主,也有支链和环状结构;原料中还可能残留微量未反应的甘油和脂肪酸皂。因此,不同供应商的原料可能有所不同。
部分 INCI 名称相近的成分属于不同物质,数据不可相互替代:
| INCI | 区别 |
|---|---|
| Polyglyceryl-4 Laurate | 同为聚甘油-4 头部,月桂酸基尾部(C12);在下文所述研究中作为亲水型主表面活性剂,与聚甘油-4 油酸酯搭配使用 |
| Polyglyceryl-3 Oleate, Polyglyceryl-10 Oleate | 同为油酸基尾部,亲水头部更短或更长;CIR 报告中有各自的刺激性数据(第 6 节) |
| Polyglyceryl-4 Pentaoleate | 一个聚甘油-4 头部上连接五个油酸基;据 CIR,尚无正在使用的报告 |
| Polyglyceryl-2 Dipolyhydroxystearate | 用于油包水膏霜的乳化剂——参见聚甘油-2 二聚羟基硬脂酸酯一文 |
2. 在配方中的作用
据 CIR,聚甘油酯为非离子型,其极性随聚甘油的聚合度以及每个亲水头部上脂肪酸的数量而变化。就聚甘油-4 油酸酯而言,有数据支持的作用包括:
- 纳米乳中的助乳化剂:Gan 等(2021)描述,聚甘油-4 月桂酸酯是有助于形成半透明纳米乳的亲水成分,而亲油的聚甘油-4 油酸酯起协同作用,使纳米乳更容易形成。油的种类影响很大:使用辛酸/癸酸甘油三酯时较为有利,使用矿油和角鲨烷时则几乎无法形成半透明纳米乳。
- 微乳中的助表面活性剂:在 Sahle 等(2012)的研究中,向以聚甘油-4 月桂酸酯为基础的体系中同时加入聚甘油-4 油酸酯和亚油酸,可提高稳定性并显著扩大微乳形成区域;这些配方可稳定 10 个月至 24 个月以上。
- 在油相中:油酸的聚甘油酯在癸烷中形成反胶束,亲水头部越大,胶束越大(Shrestha 2010;摘要未单独提及四聚甘油酯)。
- 卸妆油、卸妆膏:根据配方实践,该成分常与一种亲水性更强的乳化剂(如聚甘油-10 月桂酸酯)复配,使「不含 PEG」的卸妆油遇水后转变为乳白色。我们尚未找到专门测量聚甘油-4 油酸酯在卸妆油中表现的已发表研究;比例须通过遇水乳化测试来确定。卸妆油的使用方法参见双重清洁一文;PEG 类乳化体系参见PEG-20 甘油三异硬脂酸酯一文。
HLB:CIR 报告未给出聚甘油-4 油酸酯的 HLB 值。引用供应商资料上的数值时须注明来源。
3. 证据:配方实验,无该成分单独的功效试验
在 PubMed 上精确检索“polyglyceryl-4 oleate”(2026年11月22日)仅得到 1 条记录;在 Europe PMC 上检索全文得到 5 篇文章。没有测量该成分单独作用的人体试验。
| 研究 | 模型 | 相关结果 |
|---|---|---|
| Sahle et al., 2012 | 含神经酰胺 AP 的微乳;体外多层膜 | 聚甘油-4 油酸酯(助表面活性剂)和亚油酸使体系更稳定。据 CIR 概述,含 15% 聚甘油-4 月桂酸酯和 15% 聚甘油-4 油酸酯的微乳释放并使 93.4% 的神经酰胺渗透,对照膏霜为 73.3%——这是整个体系的结果,并非该成分单独的结果 |
| Sahle et al., 2014 | 离体人体皮肤上的神经酰胺 NP(Franz 扩散池);HET-CAM 试验 | 与普通膏霜相比,神经酰胺从微乳中渗透得更深;据 CIR,这些微乳含 1:1 的聚甘油-4 月桂酸酯/油酸酯。据 CIR,HET-CAM 试验样品使用的是聚甘油-4 月桂酸酯,未记载聚甘油-4 油酸酯;作者根据 HET-CAM 结果评价两类微乳均可安全外用,卵磷脂体系的安全性结果更好 |
| Gan et al., 2021 | 使用三种油的纳米乳相图 | 亲油的聚甘油-4 油酸酯与聚甘油-4 月桂酸酯起协同作用;甘油有助于形成半透明纳米乳。第一作者来自一家化妆品企业 |
| Lu et al., 2023 | 含丹皮酚和羟基积雪草甙的纳米乳;细胞、3D 皮肤组织、人体 | 配方在油相中使用 3% 聚甘油-4 油酸酯(据全文)。皮肤上的结果属于整个配方及其活性成分,不归于乳化剂。九位作者中有两位是一家化妆品企业的员工 |
实际意义(推论):该成分通常作为乳化剂组合的一部分进行研究;改变比例、更换油脂或供应商时,须重新测试透明度和稳定性。
4. 用量
| 来源 | 背景 | 用量 |
|---|---|---|
| CIR 2016,FDA 自愿注册数据和行业调查 | 7 次使用,均为驻留型产品(其中 2 次用于眼部,未记载浓度);无淋洗型使用 | 最高 1.8%(驻留型,皮肤接触) |
| FDA 非活性成分数据库(CIR 引述) | 阴道用乳液和乳膏中的辅料 | 最高 2.71% |
| 配方研究 | 微乳(Sahle 2012);纳米乳(Lu 2023) | 15%;3% |
以上是已申报的浓度或研究中使用的浓度,并非推荐用量。CIR 的结论适用于“报告所述的现行使用情况和浓度”;高于 1.8% 的用量,或用于卸妆油等淋洗型产品,均超出报告中该成分自身的使用数据范围,因此需要对成品另行进行安全评估。
5. 用法与搭配
- 添加相:在已发表的配方中,该成分加入油相混合(Lu 2023)。
- 防止氧化:油酸基含双键,因此可能被氧化;CIR 记载有一种原料规格已含 100 ppm D,L-生育酚。可考虑在油相中加入生育酚,并在稳定性测试中监测气味、颜色和过氧化值(根据结构推论)。
- pH、温度:CIR 记载,聚甘油酯在有水且高温时稳定性较差,有碱性物质存在时更差;酸或碱会使其部分水解,释放出游离脂肪酸和聚甘油。在含水产品中,应避免碱性 pH 和长时间加热。
- 其他成分的渗透:CIR 提示,部分聚甘油酯(包括神经酰胺微乳中的聚甘油-4 月桂酸酯/油酸酯组合)可能增加其他成分的渗透;与安全评估依赖于经皮吸收少的成分复配时,需加以考虑。
6. 安全性
CIR:最终报告(2016年11月14日,2023年发表于期刊)评估了 274 种聚甘油酯,结论清单中列有 Polyglyceryl-4 Oleate,结论是:在配方不具刺激性的前提下,这些成分按报告所述的现行使用情况和浓度是安全的。专家组的依据之一是这些成分会代谢为甘油和脂肪酸——即营养物质和生理中间产物。
专门数据:报告中没有针对聚甘油-4 油酸酯本身的皮肤刺激、眼刺激或致敏试验。同为油酸基尾部的成分的数据仅供参考:
- 聚甘油-3 油酸酯:在兔身上有中度皮肤刺激和轻度眼刺激(未发表数据,未说明浓度)。
- 5% 聚甘油-10 油酸酯水溶液在 35 人身上封闭敷贴 24 小时:无刺激。
- 在对聚甘油月桂酸酯接触过敏的病例中(Washizaki 2008,据 CIR 概述),患者对 0.1–1% 聚甘油-10 油酸酯呈阴性。
接触性过敏:在 PubMed 上检索(2026年11月22日)尚未发现对聚甘油-4 油酸酯过敏的病例报告;这并不排除过敏的可能。
致粉刺性:我们尚未见到该成分已发表的数据。
孕妇、哺乳期女性:数据不足,应咨询医生。
7. 品牌方视角
东盟法规:Polyglyceryl-4 Oleate 未列入东盟化妆品指令附录 II、III、VI(2026-1 版,2026年6月22日)和附录 VII(2025-2 版)——已按 INCI 名称、“polyglycer”、“oleat”、“oleic”以及 CAS 号 71012-10-7、9007-48-1 检索。
- 质量:要求每批提供检测报告(COA)以及所含抗氧化剂的信息;稳定性测试完成后保持同一供应商。
- 「不含 PEG」:对该成分而言属实,因为亲水部分为聚甘油,通常由甘油缩合制得(CIR),不含聚乙二醇链段。仅在整个配方不含任何 PEG 成分时,标签上才标注「不含 PEG」;不应暗示含 PEG 的产品安全性较差。
- 避免:在没有供应商针对该批原料的证明文件时,宣称「植物来源」「天然」;未在成品上测试时,宣称「无刺激」「不刺眼」;将护肤作用单独归于乳化剂。
Butter-C 可在部分不含 PEG 的配方中使用聚甘油-4 油酸酯,例如橄榄卸妆油,与聚甘油-10 月桂酸酯复配;比例通过遇水乳化测试、氧化稳定性测试以及成品安全评估来确定。
常见问题
聚甘油-4 油酸酯是 PEG 吗?
不是。亲水部分是聚甘油(聚合的甘油),而不是聚乙二醇。「不含 PEG」并不意味着更温和;温和程度须在成品上测试。
该成分安全吗?
CIR 的结论是:在配方不具刺激性的前提下,聚甘油酯类(包括该成分)按所调查的现行使用情况和浓度是安全的。目前尚无针对该成分本身已发表的刺激性或致敏性试验。
聚甘油-4 油酸酯会致痘吗?
该成分尚无已发表的致粉刺性数据,因此无法得出任何一方面的结论。
孕妇可以使用吗?
人体数据不足,应咨询医生。
参考文献
- PubChem. Polyglyceryl-4 oleate, Substance SID 135322933 (ChemIDplus). https://pubchem.ncbi.nlm.nih.gov/substance/135322933
- Fiume MM et al. Safety Assessment of Polyglyceryl Fatty Acid Esters as Used in Cosmetics. Int J Toxicol. 2023. PMID 37279183. CIR 最终报告全文(2016年11月14日):https://www.cir-safety.org/sites/default/files/PGlyFE092016FR.pdf
- Sahle FF et al. Polyglycerol fatty acid ester surfactant-based microemulsions for targeted delivery of ceramide AP into the stratum corneum: formulation, characterisation, in vitro release and penetration investigation. Eur J Pharm Biopharm. 2012. PMID 22691416
- Sahle FF et al. Controlled penetration of ceramides into and across the stratum corneum using various types of microemulsions and formulation associated toxicity studies. Eur J Pharm Biopharm. 2014. PMID 23896195
- Gan L et al. Phase Behavior of Polyglycerol Ester-Based Nanoemulsions. J Nanosci Nanotechnol. 2021. PMID 34229820
- Lu W et al. Systematic Study of Paeonol/Madecassoside Co-Delivery Nanoemulsion Transdermal Delivery System for Enhancing Barrier Repair and Anti-Inflammatory Efficacy. Molecules. 2023. PMID 37446936
- Shrestha LK et al. Structure of polyglycerol oleic acid ester nonionic surfactant reverse micelles in decane: growth control by headgroup size. Langmuir. 2010. PMID 20180589
- Washizaki K et al. A case of allergic contact dermatitis to polyglyceryl laurate. Contact Dermatitis. 2008. PMID 18279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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