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繁洗手导致手部皮肤干裂:原因与护理
经常洗手是必要的习惯,但对于每天必须洗手几十次的人来说,常见的代价是手部皮肤干燥粗糙、指缝开裂。了解其中的机制,有助于同时兼顾手卫生和皮肤状态。
频繁洗手导致的手部皮肤干裂常见于医护人员、厨房工作人员、美发师、保洁人员和从事家务的人。水、肥皂、清洁剂和手套使皮肤保护屏障逐渐减弱:皮肤紧绷刺痛、脱屑,继而在指缝、指尖处开裂。本文介绍其机制、如何识别手部皮炎以及如何护理;诊断和用药属于皮肤科医生的职责。
1. 为什么频繁洗手会使手部皮肤干裂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卫生保健中手卫生指南》(WHO,2009),手卫生产品会使角质层蛋白质变性,改变细胞间脂质,并降低角质层的保水能力。最令人担忧的是屏障脂质流失,因为清洁剂会乳化脂质,酒精会溶解脂质。频繁洗手使表面脂质逐渐耗竭,清洁剂的作用因而更深;在干燥季节和干性皮肤人群中,这一过程更快。热水、干燥空气、不使用护手霜、戴脱手套时的摩擦也有影响(WHO,2009)。DermNet 甚至把水也列为刺激物。角质层的结构见皮肤屏障一文。
2. 手部皮炎与职业性手部湿疹
皮肤干燥持续存在并伴有发红、瘙痒、灼热时,可能已经是手部皮炎(hand dermatitis),又称手部湿疹(hand eczema)。DermNet 描述,急性期出现红斑、肿胀、水疱、渗液、皮肤开裂;慢性期皮肤干燥、脱屑、增厚。当病因来自工作时,即为职业性皮炎,常见于湿作业或接触化学品的职业:保洁、厨房、美发、医护、家务、建筑。
刺激型通常始于指缝,再蔓延到手背、手腕;如果皮肤在做某项特定工作后数小时至数天发作,或皮疹边界与橡胶手套边缘吻合,则提示接触过敏(DermNet)。另见化妆品引起的接触性皮炎一文。
Quaade 等(2021)对一般人群中 66 项研究(568,100 人)进行的荟萃分析估计,手部湿疹的终生患病率为 14.5%,1 年患病率为 9.1%;女性的发生率是男性的 1.5–2 倍。在护士中,WHO(2009)汇总的调查记录到刺激性接触性皮炎的比例为 25–55%。手部真菌感染或银屑病可能看起来相似(DermNet),因此需要由皮肤科医生诊断。
3. 肥皂还是含酒精擦手液:哪种对手部皮肤更温和?
WHO(2009)指出,经常使用肥皂比某些消毒制剂更容易导致皮肤干燥和刺激,而添加了保湿剂的含酒精擦手液比肥皂更易被医护人员耐受。
- 在护士中:在 Boyce 等(2000)对 32 名护士进行、为期 6 周的随机交叉试验中,2 周使用肥皂洗手使刺激和干燥的自评分数从 2.0 升至 4.8(P < 0.0001),手背表皮含水量显著下降;2 周使用酒精凝胶期间,该分数从 2.72 小幅降至 2.0(P = 0.08)。这是一项小型研究。
- 在志愿者中:Löffler 等(2007)将浓度从 60% 到未稀释的乙醇、1-丙醇、2-丙醇以斑贴方式敷于皮肤(每项试验 15 人):皮肤屏障(以经表皮失水 TEWL 衡量)和发红无显著变化,但皮肤含水量显著下降。用 80% 乙醇进行的洗涤试验比用 0.5% 月桂醇硫酸酯钠(sodium lauryl sulfate)进行的洗涤试验刺激更小。据 PubMed 上同年的另一篇文章,共同作者 G. Kampf 在一家化工企业的科学部门工作。
清洁剂为何具有刺激性,见月桂醇硫酸酯钠(越南语)一文。酒精仍可能导致干燥;添加 1–3% 甘油或其他护肤成分可减轻这一作用(WHO,2009)。WHO 对医护人员的建议:
- 手部有肉眼可见的污垢或如厕后,用肥皂和清水洗手;其他护理情形优先使用含酒精擦手液。
- 不要在使用酒精擦手液之前或之后立即用肥皂洗手:没有必要,而且可能导致皮炎。
不要因为害怕皮肤干燥而放弃手卫生。备案类别:只宣称清洁双手的洗手液、免洗洗手凝胶可按化妆品备案;宣称手部消毒或用于医疗机构的产品属于家用和医用领域制剂,需另行注册上市,不属于化妆品(见免洗洗手凝胶)。
4. 手套:正确防护
Ramsing 和 Agner(1996)让 19 名志愿者在健康皮肤上佩戴封闭性手套,每天 6 小时,连续 14 天:与未戴手套的手相比,TEWL 显著升高。在第二项试验(18 人)中,在内层加戴棉质手套可防止这一影响。这是一项在试验条件下进行的小型研究;2018 年的 Cochrane 综述未找到关于防护手套的合格随机试验(Bauer 等,2018)。实用建议:
- 洗碗、洗衣、打扫时佩戴合适的手套;手套应清洁、无破洞,不要戴太久;手套下的汗水会使皮炎加重,内衬棉质的手套更舒适(DermNet)。
- 戴手套前把手彻底擦干:手上仍有水或酒精时戴手套会增加刺激风险(WHO,2009)。
- 石油基乳霜可能损坏乳胶手套(WHO,2009)。
- 手套不能代替手卫生(WHO,2009)。
5. 护手霜:何时用、用多少
WHO(2009)将向医护人员提供护手霜、以减少手卫生引起的刺激性接触性皮炎列为 IA 级(强烈推荐,有设计良好的研究支持);含保湿剂、脂类、油类的乳霜有助于提高皮肤含水量并补充屏障脂质。工作场所预防方面的证据仍然有限:一项纳入 9 项随机试验(2,888 名劳动者)的 Cochrane 综述记录到,使用保湿霜组有 13% 出现刺激性手部皮炎,对照组为 19%(RR 0.71;95% CI 0.46–1.09;3 项研究,507 人),证据质量低(Bauer 等,2018)。该综述的第一作者声明曾从护肤及皮肤防护产品生产商处获得讲课费。
| 习惯 | 做法 | 来源 |
|---|---|---|
| 上班、上课前 | 涂一层厚质乳霜 | DermNet |
| 每次洗手后、皮肤再次感到干燥时 | 冲洗干净、擦干后重新涂抹;每天可多达 10–20 次 | DermNet |
| 用量 | 所查阅的资料未给出具体用量;涂抹量应足以覆盖手背、手掌、指缝和指尖 | 实践建议 |
| 保持乳霜清洁 | 乳霜通常不是无菌的,容易被污染;不要往用到一半的瓶中续装;宜选择软管、泵压式包装 | WHO,2009;实践建议 |
6. 护手霜中值得寻找的成分
| 类别 | 作用 | 举例 |
|---|---|---|
| 吸湿剂 | 吸收并保持角质层中的水分 | 甘油(glycerin)、尿素(urea)、泛醇(panthenol) |
| 润肤剂 | 填充角质细胞之间的缝隙 | 牛油果树果脂(shea butter)、羊毛脂(lanolin) |
| 封闭剂 | 形成疏水膜,减少水分蒸发 | 矿脂(petrolatum)、蜡类 |
对于涂抹在皮肤上的产品,香精和防腐剂是最常见的接触过敏原因(WHO,2009);手部皮肤正在开裂、发红时,应选择无香精、成分少的乳霜。
东盟法规:根据《东盟化妆品指令》附录 II、III、VI(2026-1 版,2026年6月22日)和附录 VII(2025-2 版,2025年12月12日),甘油、尿素、泛醇、牛油果树果脂(Butyrospermum Parkii Butter)和羊毛脂没有单独的限用条目。矿脂(CAS 8009-03-8)列于附录 II,Ref 904:只有在完整精炼历史已知、并能证明其原料物质不致癌的情况下,才可使用。
7. 何时应看皮肤科医生
- 即使已减少接触水和清洁剂并规律保湿,皮肤仍干燥、刺痛、瘙痒。
- 深的裂口、出血、疼痛;水疱、肿胀、渗液。
- 脓疱、结痂、疼痛加重:手部皮炎可能继发葡萄球菌、链球菌感染(DermNet)。
- 皮疹蔓延到前臂或足部(DermNet)。
- 随某项特定工作或沿手套边缘发作:医生可能会安排斑贴试验。
如需用药,应为医生指定的处方药。据 DermNet,在医生指导下认真管理,手部皮炎通常可以完全恢复。
8. 配方视角
对于面向频繁洗手人群的护手霜,Butter-C 配方团队会平衡上述三类成分,使保湿层经得住几次洗手,同时仍能快速吸收。宣称止于「保湿,帮助手部皮肤柔软光滑」;越南卫生部关于化妆品管理的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附件 03-MP 不接受护肤产品使用针对皮炎或「减轻过敏」的宣称。参见护手霜产品线。
常见问题
使用含酒精擦手液会比用肥皂洗手更让手干吗?
在我们查阅的研究中,情况正好相反(Boyce 等,2000;Löffler 等,2007)。手部有肉眼可见的污垢时,仍需用肥皂和清水洗手。
擦酒精时感到刺痛,是过敏吗?
不一定。WHO(2009)指出,对含酒精擦手液过敏非常罕见,而已被清洁剂损伤的皮肤更容易受到刺激。如果伴有瘙痒、皮疹持续不退,应看皮肤科医生。
护手霜能代替医生开的药吗?
不能。护手霜只起辅助保湿作用;一旦出现手部皮炎,用药是医生的事。
参考文献
- Quaade AS et al. Prevalence, incidence, and severity of hand eczema in the general population -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ontact Dermatitis. 2021. PMID 33548072
- Boyce JM et al. Skin irritation and dryness associated with two hand-hygiene regimens: soap-and-water hand washing versus hand antisepsis with an alcoholic hand gel. Infect Control Hosp Epidemiol. 2000. PMID 10926393
- Löffler H et al. How irritant is alcohol? Br J Dermatol. 2007. PMID 17578437
- Ramsing DW, Agner T. Effect of glove occlusion on human skin (II). Long-term experimental exposure. Contact Dermatitis. 1996. PMID 8730163
- Bauer A et al. Interventions for preventing occupational irritant hand dermatitis.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8. PMID 29708265
-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guidelines on hand hygiene in health care. 2009. 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1597906
- DermNet. Hand dermatitis (hand eczema). https://dermnetnz.org/topics/hand-dermati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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