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液与体味:汗腺、除臭与止汗
汗腺的分泌物本身没有气味;只有当皮肤上的细菌代谢其中某些成分时,才会产生气味。了解这一点,有助于选对产品,并更理性地看待关于铝盐的传言。
出汗和体味是日常生活中的常事,在炎热潮湿的气候中尤其如此。很多人以为汗液本身有气味,但医学文献的描述并非如此:气味产生于皮肤上的微生物把原本无味的分泌物代谢为有气味的挥发性分子(James 等,2013)。了解这一机制,有助于选对产品,并知道何时应该就医。
1. 两类汗腺:外泌汗腺与顶泌汗腺
Baker(2019)的综述——作者任职于一家饮料企业的研究机构——对各类汗腺的比较如下:
| 特征 | 外泌汗腺(eccrine) | 顶泌汗腺(apocrine) |
|---|---|---|
| 分布 | 约 200 万–400 万个,几乎遍布全身皮肤;手掌、足底最密集(约 250–550 个/cm²) | 主要分布于腋下、乳房、面部、头皮和会阴部 |
| 分泌物排出位置 | 直接排到皮肤表面 | 排入毛囊 |
| 开始分泌 | 生命早期 | 青春期起 |
| 分泌物 | 主要为水和氯化钠 | 黏稠,富含脂质,含有蛋白质、糖类和氨 |
| 作用 | 调节体温;手掌、足底的汗腺还会对情绪作出反应 | 在许多物种中是气味腺;在人类中这一功能仅残存痕迹 |
2. 汗液为什么会有气味
根据 James 等(2013)的综述——作者任职于一家日用消费品企业——腋下有数量庞大的常驻微生物群,以外泌汗腺、顶泌汗腺和皮脂腺的分泌物为生,主要是葡萄球菌属(Staphylococcus)、微球菌属(Micrococcus)、棒状杆菌属(Corynebacterium)和丙酸杆菌属(Propionibacterium)的革兰氏阳性菌。被认为与腋下气味有关的分子类别包括短链和中链挥发性脂肪酸、16-雄甾烯类甾体以及硫醇(含硫化合物)。大部分证据表明,Corynebacterium 是主要的产味菌,而产生气味的主要底物被认为来自顶泌汗腺。
因此,气味是在皮肤表面形成的(见皮肤微生物群一文)。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列出了可能使气味加重的因素:运动、炎热天气、激素变化、超重、某些疾病(如糖尿病、肾病、肝病),以及某些药物(如抗抑郁药)。
ABCC11 基因
Martin 等(2010)——作者分别任职于一家化妆品企业和一家香料企业的研究部门——发现,在顶泌汗腺中表达的 ABCC11 基因是形成典型腋下气味所必需的。538G→A 变异在亚洲人中较常见,会使腋下汗液中的典型气味成分几乎完全消失。该论文记载,白种人和非洲人有明显的腋下气味,而许多亚洲人只有轻微的酸味。这是人群层面的趋势,无法预测个人情况;我们查阅的资料未提及该变异在越南人中的频率。
3. 除臭产品与止汗产品有何区别
| 比较项 | 除臭剂(deodorant) | 止汗剂(antiperspirant) |
|---|---|---|
| 目的 | 减少或掩盖气味 | 减少到达皮肤表面的汗液量 |
| 作用方式 | 香气;有助于减少气味形成过程的成分 | 氯化羟铝(aluminum chlorohydrate)等铝盐在汗腺导管内形成凝胶栓 |
| 出汗量 | 不变 | 使用期间减少,并非永久 |
| 合适的说法 | 「祛除体味」「持久留香」 | 「有助于减少出汗」「有助于保持腋下干爽清新」 |
SCCS(2020)描述,铝盐在导管内形成不溶性的氢氧化铝聚合物凝胶栓,从而暂时阻止汗液到达皮肤表面。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Thông tư 06/2011/TT-BYT,越南卫生部关于化妆品管理的通知)附件 03-MP(Phụ lục số 03-MP)把「停止出汗过程」列为除臭类产品不可接受的宣称示例。因此,止汗产品只宜按「有助于减少出汗」的程度进行介绍。
4. 东盟化妆品法规中的铝盐
两类铝盐在东盟化妆品指令附录(2026-1 版,2026年6月22日)中的规定不同:
- 铝锆复合物(aluminium zirconium chloride hydroxide 及其与甘氨酸形成的复合物,例如 INCI 名 Aluminum Zirconium Tetrachlorohydrex GLY,即四氯羟铝锆 GLY 配位化合物),附录 III,Ref 50:仅用于「Anti-perspirants」(止汗剂);以无水 aluminium zirconium chloride hydroxide 计最高 20%,以锆计最高 5.4%;铝原子与锆原子的数量比(Al : Zr)为 2 至 10,(Al + Zr) : Cl 为 0.9 至 2.1;「Prohibited in aerosol dispensers (sprays)」(禁用于气雾剂喷雾容器);标签必须标注「Do not apply to irritated or damaged skin」(勿用于受刺激或破损的皮肤)。除 Ref 50 外,锆及其化合物依据附录 II,Ref 391 禁用。
- 氯化羟铝(INCI:Aluminum Chlorohydrate):在附录 II、III、VI(2026-1 版)和附录 VII(2025-2 版)中按名称检索,没有单独条目。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使用:其浓度仍须在产品信息文件(PIF)中进行安全评估。
作为参考,欧盟消费者安全科学委员会(SCCS)的结论是:铝化合物在非喷雾型除臭或止汗产品中以铝计浓度最高 6.25%、在喷雾型中最高 10.60% 时是安全的(SCCS,2020)。这是针对欧洲的科学意见,并非东盟法规;数值以铝计,而非以盐计。
5. 铝、乳腺癌与阿尔茨海默病:权威来源怎么说
- SCCS(2020),乳腺癌:流行病学研究不支持「使用含铝化妆品会影响乳腺癌风险」这一假说。
- 英国癌症研究会(Cancer Research UK):使用除臭剂、止汗剂和身体喷雾不会增加患癌风险;最严谨的研究并未显示铝、除臭剂与乳腺癌之间存在关联。
- SCCS(2020),阿尔茨海默病:科学界普遍认为铝与阿尔茨海默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SCCS 重申了 2014 年的结论:铝在动物中是已知的神经毒性物质,有间接证据表明它与某些神经退行性疾病有关,但尚未证明存在因果关系。
- 人体铝摄入量:SCCS 的结论是,日常使用化妆品造成的全身暴露不会使人体从其他来源获得的铝总量显著增加。同时 SCCS 指出:膳食是人群中铝的主要来源之一,而 2020 年的这项评估未计入每日膳食铝摄入量。
这些来源不支持「腋下走珠产品中的铝会致癌」的说法,但也不应说「铝完全无害」。正在因乳房相关疾病接受随访的人,应咨询自己的医生。
6. 日常护理
依据 NHS 的清单
- 每天至少两次用肥皂清洗腋下、腹股沟和双脚,然后彻底擦干。
- 使用止汗和除臭产品。
- 经常更换和清洗衣物;优先选择棉、羊毛、丝绸;避免紧身衣物和合成纤维面料。
- 穿吸湿的袜子,每天至少更换两次。
- 不要吃太多气味浓烈或辛辣的食物,不要饮酒过量。
使用产品时的注意事项
- 按标签使用;含铝锆复合物的产品不得用于受刺激或破损的皮肤(附录 III,Ref 50)。
- 如果换用产品后腋下发红、发痒,应停止使用,并阅读化妆品引起的接触性皮炎一文;香精是常见的致敏物质类别。
7. 何时需要就医
多汗症(hyperhidrosis)是一种皮肤科疾病,定义为出汗量超过体温调节所需;当它造成明显困扰并影响生活质量时即可诊断(Nawrocki 和 Cha,2019)。现有数据提示,这种情况可能影响至少 4.8% 的美国人口。多汗症可以是原发性的,也可以继发于其他疾病或药物;继发性原因需要由医生排除。
这是医学问题,应当就医。NHS 建议,出汗过多且有以下情况时应就医:
- 自我护理没有帮助,或情况持续至少 6 个月;
- 妨碍日常生活,或每周至少发生一次;
- 夜间出汗;
- 家人中有人出汗过多,或正在因其他疾病服药。
对于体味,NHS 建议在以下情况下就医:自我护理后气味没有改善并影响自信,气味与平常不同,或突然出汗明显增多。医生可能会考虑处方止汗剂、减少出汗的药物、离子导入疗法(iontophoresis)、注射或手术等医学干预措施(NHS);具体选择由专科医生决定。
8. 配方视角
Butter-C 的配方团队从「使用者需要什么」这个问题出发:只需除臭,还是同时需要减少出汗。止汗产品线在东盟附录的框架内、并基于安全评估使用铝盐;标签措辞依照附件 03-MP 审核。可参考香体走珠液、男士香体走珠液和香体喷雾。
常见问题
大量出汗有助于「排毒」吗?
根据 Baker(2019),与肾脏和胃肠道相比,汗液在排出废物和毒素方面的作用似乎很小。
止汗剂会让汗腺永久停止工作吗?
不会。铝盐只是暂时阻止汗液到达皮肤表面(SCCS,2020);需要坚持使用才能维持效果。
「无铝」产品更安全吗?
「无铝」只是描述成分,无铝产品同样可能引起刺激或过敏,例如由香精引起。各来源关于铝的结论见第 5 节。
参考文献
- Baker LB. Physiology of sweat gland function: The roles of sweating and sweat composition in human health. Temperature (Austin). 2019. PMID 31608304.
- James AG et al. Microbiological and biochemical origins of human axillary odour. FEMS Microbiol Ecol. 2013. PMID 23278215.
- Martin A et al. A functional ABCC11 allele is essential in the biochemical formation of human axillary odor. J Invest Dermatol. 2010. PMID 19710689.
- Nawrocki S, Cha J. The etiology,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hyperhidrosis: A comprehensive review: Etiology and clinical work-up. J Am Acad Dermatol. 2019. PMID 30710604.
- SCCS. Opinion on the safety of aluminium in cosmetic products – Submission II (SCCS/1613/19). 2020. https://ec.europa.eu/health/sites/default/files/scientific_committees/consumer_safety/docs/sccs_o_235.pdf
- Cancer Research UK. Do cosmetics cause cancer? https://www.cancerresearchuk.org/about-cancer/causes-of-cancer/cancer-myths-questions/cosmetics
- NHS. Body odour (BO). https://www.nhs.uk/symptoms/body-odour-bo/
- NHS. Excessive sweating (hyperhidrosis). https://www.nhs.uk/conditions/excessive-sweating-hyperhidrosis/
BUTTE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