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品致痘与致粉刺性指数:正确理解再选择
致粉刺性指数表和「non-comedogenic(不致粉刺)」标签可帮助易长痘人群挑选产品,但大部分数据来自原料的兔耳试验。了解测定方法,有助于恰如其分地解读标签。
化妆品痤疮(acne cosmetica)是指因涂抹在皮肤上的产品(如保湿霜、粉底、发蜡)而出现粉刺、痘痘的情况。由此产生了针对单个原料的「致粉刺性指数」(引起粉刺的可能性)表,以及包装上的「non-comedogenic」(不致粉刺)标签。本文说明这些数字如何测定、有何局限,以及易长痘皮肤如何挑选产品。
1. 什么是化妆品痤疮
致粉刺性是指某种物质使毛囊内衬细胞异常角化和脱落,导致毛囊部分堵塞(开放性粉刺,即黑头)或完全堵塞(闭合性粉刺,即白头)的能力。外用产品的致粉刺性早在 1972 年就由 Kligman 和 Mills 报告(Waranuch 等,2021)。堵塞的一般机制见黑头与白头一文。
据 DermNet,可能促成粉刺形成的因素包括:保湿霜或潮湿环境使皮肤过度「水合」;接触油性发蜡、肉豆蔻酸异丙酯(isopropyl myristate)、丙二醇(propylene glycol)及化妆品中的某些色素。化妆品只是众多因素之一;内分泌、皮脂和吸烟也有影响。
化妆品总体上是否是痘痘的主要原因?印度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比较了 910 名青春期后痤疮患者与 910 名无痤疮者:使用化妆品较多的人,患痤疮的比值比反而较低,尽管部分单类化妆品的比值比大于 1(Singh 等,2013)。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作者认为,就部分化妆品可能致痘这一意义而言,「acne cosmetica」(化妆品痤疮)这一名称仍然适用。
2. 致粉刺性指数的由来:兔耳试验
兔耳模型是将受试物涂于兔的外耳道,再评估毛囊角化增加的程度(Nguyen 等,2007)。Fulton 等(1984)用该模型测试了多种原料和成品。作者本人称兔耳试验「并非理想的动物模型」,但由于当时尚无更合适的模型而仍予采用。该研究中结果呈阳性的原料包括肉豆蔻酸异丙酯及类似酯类、部分羊毛脂衍生物(乙酰化、乙氧基化)以及所测试的 D&C 红色色素。
Nguyen 等(2007)在兔耳上测试了 14 种原料:9 种呈阳性,包括肉豆蔻酸异丙酯、棕榈酸异丙酯(isopropyl palmitate)、硬脂酸丁酯(butyl stearate)、可可籽脂(cocoa butter);鲸蜡醇(cetyl alcohol)、石蜡(paraffin)、硬脂醇(stearyl alcohol)、月桂醇硫酸酯钠(sodium lauryl sulfate)和矿脂(petrolatum)未被判为阳性。这类兔耳试验通常使用未经稀释的纯原料(Waranuch 等,2021)。单一原料的分析见肉豆蔻酸异丙酯(越南语)一文。
3. 原料指数表的局限
- 兔耳比人体皮肤更敏感。Mills 和 Kligman(1982)指出,在兔耳上具有中度至强致粉刺性的物质可能在人体模型中引起粉刺,而在兔耳上仅有弱致粉刺性的物质对人可能是安全的,易长痘者或许除外。
- 纯原料不同于成品。在配方中,原料与许多其他成分配合后再涂于人体皮肤,因此成品的致粉刺性可能不同于原料的结果(Waranuch 等,2021)。
- 成品需要单独测试。Draelos 和 DiNardo(2006)在 6 名易形成粉刺者的背部测试成品,得出结论:含有被列为致粉刺原料的成品不一定致粉刺。
- 未注明来源的指数表无法核查。一个数字只有在已知测试模型、浓度和测试基质时才有意义。因此本文不列原料排名表。
4. 各测试模型比较
| 模型 | 方法 | 局限 |
|---|---|---|
| 兔耳 | 将原料或成品涂于兔耳,评估毛囊角化过度 | 比人体皮肤更敏感;通常测试纯原料 |
| 人体背部(Mills 和 Kligman,1982) | 在毛囊粗大的年轻黑人男性上背部封闭敷贴受试物一个月;用氰基丙烯酸酯胶提取粉刺后评估 | 受试人群范围窄;背部不同于面部皮肤 |
| 人体背部,改良法(Draelos 和 DiNardo,2006) | 6 名毛囊口明显、易形成粉刺者;敷片浸有 0.2–0.5 mL 成品,每周 3 次,持续 4 周;计数微粉刺 | 样本量很小;只能测试少数产品 |
| 人体背部,设对照(Waranuch 等,2021) | 15 名泰国男性,双盲、随机;设阳性对照(octyl palmitate)和阴性对照(空白敷片) | 分析 12 人;个体之间反应不同 |
在 Waranuch 等(2021)的研究中,使微粉刺数量较基线增加不足 50% 的产品被视为不致粉刺;阳性对照须使微粉刺数量增加到 1.5 至 2 倍。在初始招募的 15 人中,3 人因胶带刺激皮肤而中途退出,并由新受试者替补;1 人因个人原因退出。在完成试验的 14 人中,2 人对阳性或阴性对照的反应与预期不符,被排除在分析之外。所有受试产品均达到阈值。一名合著者任职于受试产品生产商的研究机构。作者指出,测试部位应与成品的特点相适应,因为不同皮肤部位的反应相关性不强。
5. 「non-comedogenic」标签: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non-comedogenic」或「不堵塞毛孔」标签是生产商关于产品不致粉刺的声明。据美国皮肤病学会(AAD),这类产品在大多数使用者身上不会引起长痘,也就是说并不能保证对每个人都如此。标签无法说明的是:
- 证明程度:是测试过成品,还是仅根据原料清单推断;测试了多少人、在哪个皮肤部位。
- 您自身的反应:小型研究显示个体之间反应各不相同(Waranuch 等,2021)。
- 使用方式:AAD 指出,即使是不致粉刺的彩妆,如果过夜不卸也可能致痘;共用彩妆、刷具、海绵也可能导致长痘。
Draelos 和 DiNardo(2006)的结果说明了为什么「不致粉刺」的声明应基于成品本身的测试数据,而不仅仅依据配方「避开」了某个排名表中的原料。Waranuch 等(2021)也建议对成品进行测试。
6. 易长痘皮肤如何挑选和观察产品
以下检查清单依据 AAD 和 DermNet 的建议,并附部分实践建议:
- 选择标注「non-comedogenic」或「won’t clog pores」(不堵塞毛孔)的彩妆、防晒霜、护肤和护发产品(AAD)。
- 睡前卸妆,没有例外(AAD)。卸妆产品与洁面产品的搭配方法见双重清洁一文。
- 不共用彩妆、刷具、海绵(AAD)。
- 每天洗脸两次,出汗后也要洗,使用温和、不致粉刺的洁面产品;不要用力搓揉(AAD)。
- 不要让皮肤干燥紧绷:使用适合易长痘皮肤的保湿霜(AAD);DermNet 指出,保湿霜使皮肤过度水合可能促成粉刺,因此薄涂一层即可(实践建议)。
- 选择不致粉刺的发蜡、发油(AAD);DermNet 将油性发蜡列为可能促成粉刺的因素之一。
- 每次只添加一种新产品,观察几周;记录所用产品和长痘部位,以便找出可疑产品(实践建议)。
使用新产品后冒出的小疙瘩并非都是粉刺;瘙痒、发红、灼热提示刺激或过敏。据 AAD,深在、疼痛的痘痘需要由皮肤科医生诊查;按正确方法护理后痘痘仍持续存在,也应就医。另见易长痘皮肤的护理一文。
7. 配方视角
在为油性、易长痘皮肤开发配方时,Butter-C 配方团队将兔耳数据视为需及早考量的信号,而不是对成品的结论。只有当成品本身已在人体上测试,且测试方法和评估阈值已记录在档案中时,才应在标签上使用「不致粉刺」的表述。
常见问题
标注「non-comedogenic」的产品仍让我长痘,为什么?
测试通常在小样本人群中、按特定阈值进行(Draelos 和 DiNardo,2006;Waranuch 等,2021);AAD 也只是说这类产品在大多数使用者身上不会致痘。使用方式(过夜不卸、共用刷具)也有影响。如果使用某产品时反复长痘,应停用该产品并观察。
是否应逐一查阅每种成分的致粉刺性指数?
指数表主要来自原料的兔耳试验,而兔耳模型比人体皮肤更敏感(Mills 和 Kligman,1982)。含有被列为「致粉刺」原料的成品不一定致粉刺(Draelos 和 DiNardo,2006)。
油性、易长痘皮肤是否应该停用保湿霜以免堵塞?
不应该。AAD 指出,干燥的皮肤就是受到刺激的皮肤,而刺激可能使痘痘更多。应选择适合易长痘皮肤、质地轻薄的保湿霜,例如保湿凝胶。
参考文献
- Draelos ZD, DiNardo JC. A re-evaluation of the comedogenicity concept. J Am Acad Dermatol. 2006. PMID 16488305
- Mills OH Jr, Kligman AM. A human model for assessing comedogenic substances. Arch Dermatol. 1982. PMID 7138047
- Fulton JE Jr et al. Comedogenicity of current therapeutic products, cosmetics, and ingredients in the rabbit ear. J Am Acad Dermatol. 1984. PMID 6229554
- Nguyen SH et al. Comedogenicity in rabbit: some cosmetic ingredients/vehicles. Cutan Ocul Toxicol. 2007. PMID 18058303
- Waranuch N et al. Safety assessment on comedogenicity of dermatological products containing d-alpha tocopheryl acetate in Asian subjects: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ontemp Clin Trials Commun. 2021. PMID 34471722
- Singh S et al. Acne cosmetica revisited: a case-control study shows a dose-dependent inverse association between overall cosmetic use and post-adolescent acne. Dermatology. 2013. PMID 23859829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10 skin care habits that can worsen acne.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acne/skin-care/habits-stop
- DermNet. Comedonal acne. https://dermnetnz.org/topics/comedonal-ac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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