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去角质:物理与化学方法及防晒
去角质有助于让肌肤更细滑,但方法不当会使皮肤发红刺痛、干燥,并容易留下色沉。按肤质选择去角质方式、降低使用频率并认真防晒,比选择强效产品更重要。
去角质是指让皮肤最外层已死亡的细胞脱落,方法是摩擦(物理/机械方式)或使用活性成分(化学方式)。方法得当,皮肤看起来可能更细滑;过度去角质则会使皮肤发红刺痛、更加干燥,或冒出更多痘痘。美国皮肤病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AAD)指出,去角质并不适合所有人,方法不当可能弊大于利。
各活性成分的详细信息见相应的原料专文。
1. 皮肤为什么需要(或不需要)去角质
即使没有外界干预,角质层也会按周期自行脱落和更新(见皮肤结构一文)。AAD 提到,有些人认为去角质能让皮肤看起来更好;如果选择去角质,就需要安全操作,避免损伤皮肤,避免让皮肤更红或冒出更多痘痘。
2. 物理去角质与化学去角质
AAD 将居家去角质分为两类:物理(机械)去角质,即使用工具(刷子、去角质垫、海绵)或含颗粒的产品,通过摩擦使死皮细胞脱落;化学去角质,即使用 AHA、BHA 等酸类溶解死皮细胞。
| 类别 | 示例 | 已知信息 |
|---|---|---|
| 物理(机械) | 含磨砂颗粒的产品、刷子、去角质垫(pad)、海绵 | 对干性、敏感性、易长痘皮肤可能刺激性过强(AAD) |
| AHA | 羟基乙酸(Glycolic acid)、乳酸(Lactic acid) | 使表层皮肤脱落;脱落程度取决于 AHA 的种类、浓度、pH 以及产品中的其他成分(美国 FDA) |
| BHA | 水杨酸(Salicylic acid) | 使角质层脱落;具有溶解粉刺的特性;作用方式是松解细胞之间的连接,而不是切断角蛋白纤维(Arif, 2015) |
| PHA | 葡糖酸内酯(Gluconolactone) | 作者称其具有 AHA 的益处而不引起刺激,并兼具保湿作用(Green et al., 2009) |
| 酶 | 木瓜蛋白酶(Papain)、菠萝蛋白酶(Bromelain) | 蛋白水解酶模拟皮肤天然的脱屑过程;临床数据仍非常少(Trevisol et al., 2022) |
补充说明:
- PHA:Green 等人(2009)综述的第一作者任职于一家化妆品企业(潜在利益冲突);「不引起刺激」的说法是作者团队的观点。比较葡糖酸内酯与羟基乙酸的研究见葡糖酸内酯(PHA)(越南语)一文。
- 酶:Trevisol 等人(2022)的综述仅检索到 11 篇文章,临床试验极少。作者团队认为,酶的活性取决于 pH、温度以及在配方中的稳定性;需注意过敏和刺激风险,并需要更严谨的体内(in vivo)研究。
- 塑料颗粒:在美国,2015 年《无微珠水域法》(Microbead-Free Waters Act)禁止生产和分销含有用于去角质或清洁的塑料微珠(microbead)的淋洗类化妆品。据美国 FDA 介绍,该法旨在保护水资源;FDA 没有证据表明化妆品中的塑料微珠会危害使用者健康。
3. 按肤质选择去角质方式
AAD 建议先确定自己的肤质,再选择去角质方式,因为并非每种方式都适合所有肤质:
| 肤质(按 AAD 分类) | AAD 的建议 |
|---|---|
| 敏感性:使用产品后出现刺痛、灼热感 | 可能只需要一块洗脸毛巾和一款温和的化学去角质产品;物理去角质可能刺激性过强 |
| 干性:脱屑、瘙痒、粗糙 | 同敏感性皮肤 |
| 易长痘 | 同敏感性皮肤 |
| 油性、较厚:油光 | 可使用较强的化学去角质产品或物理去角质 |
| 肤色较深,或在烧烫伤、蚊虫叮咬、长痘后容易留下深色印记 | 避免强力的化学或物理去角质,因为可能加重色素沉着、留下深色斑点 |
如果不确定自己属于哪种肤质,AAD 建议咨询皮肤科医生。
4. 浓度、pH 与法规
在东盟,常见的去角质酸在东盟化妆品指令(ASEAN Cosmetic Directive)附录 III(2026-1 版)中有专门的限量规定:
- 羟基乙酸(Glycolic acid)、乳酸(Lactic acid)及其盐类和简单酯类(Ref A6):一般用途的皮肤用产品,按酸计总量不超过 10%,成品 pH 不低于 3.5。超过 10% 至 20%(pH 不低于 3.0)仅限专业人员使用;超过 20% 仅限医生使用。产品含量达到 2.5% 及以上且不含防晒剂时,标签必须标注晒伤风险警示,用于不接触日光部位的产品除外。
- 水杨酸(Salicylic acid)(Ref 98):大多数产品(包括面部皮肤用产品)上限为 2.0%;身体乳、唇膏、眼部彩妆产品及其他少数类别为 0.5%;不得用于 3 岁以下儿童,不得用于可能经吸入进入肺部的剂型。上述限量已包含作为防腐剂使用的水杨酸。
扁桃酸(Mandelic acid)、葡糖酸内酯和木瓜蛋白酶在这些附录中没有单独的限量条目。在美国,FDA 引用了美国化妆品原料评价专家组(CIR,行业自律机构,依据行业资助的研究)的结论:含羟基乙酸、乳酸的产品,在 AHA 浓度不超过 10%、成品 pH 不低于 3.5、且产品含防晒成分或附有每日防晒说明的条件下,对消费者是安全的。各成分的数据另见羟基乙酸(Glycolic acid)(越南语)和水杨酸(BHA)(越南语)两篇文章。
5. 过度去角质的迹象
AAD 提醒,去角质过度可能使皮肤发红、受刺激。1992 年至 2004 年 2 月,FDA 共收到 114 份与含 AHA 产品相关的皮肤不良反应报告,其中包括灼热感(45)、皮炎或皮疹(35)、肿胀(29)、色素改变(15)、起疱或风团(14)、脱皮(13)、瘙痒(12)和化学灼伤(6)。严重反应最常见于强效剥脱类产品,例如各类「换肤」产品。
检查清单:出现以下情况时应停止去角质(综合 AAD 与 FDA 的资料)
- 使用产品后,皮肤持续发红、灼热或刺痛。
- 皮肤干燥紧绷,脱屑比以前更多。
- 开始去角质后,痘痘增多。
- 去角质的部位出现新的深色斑点。
- 皮肤有割伤、开放性伤口或正处于晒伤状态——AAD 建议在这些情况下不要去角质。
此时应暂停使用去角质产品,温和清洁并坚持保湿。如果皮肤起疱、肿胀、疼痛,或几天后仍未好转,应到皮肤科就诊。
6. 去角质与防晒
AHA 会使皮肤对紫外线更敏感。在 Kaidbey 等人(2003)的随机双盲试验中,29 名白人受试者每天在背部涂抹 10% 羟基乙酸(pH 3.5)或安慰剂,每周 6 天,持续 4 周。涂抹羟基乙酸的部位在较低的紫外线剂量下即出现发红,晒伤细胞也更多;据 FDA,皮肤对紫外线所致发红的敏感度提高 18%,紫外线所致的细胞损伤平均增加一倍,且个体之间差异很大。停止涂抹一周后,差异消失。
在 Kornhauser 等人(2009)针对 14 人的研究中,受试者在背部涂抹 3.5 周,10% 羟基乙酸使模拟日光照射后的发红、DNA 损伤和晒伤细胞增加;2% 水杨酸未使这些指标发生显著变化。两项研究的规模都很小,且都在背部皮肤上进行。
FDA 建议在含 AHA 的化妆品标签上标注的警示内容为:使用产品期间及停用后一周内,应使用防晒霜、穿着防护衣物并减少日晒。
7. 居家安全去角质的方法
- 检查正在使用的产品:处方维 A 酸类(retinoid)、视黄醇(Retinol)、过氧化苯甲酰(benzoyl peroxide)同样会使皮肤敏感或脱皮;再叠加去角质可能使皮肤更干,甚至冒痘(AAD)。
- 动作轻柔:使用磨砂产品或洗去型化学去角质产品时,以小圆圈方式轻柔涂抹约 30 秒,然后用温水冲净,不要用热水;使用刷子或海绵时,以短而轻的手法操作(AAD)。
- 随后立即保湿,因为去角质可能使皮肤干燥(AAD)。
- 频率:视肤质和去角质方式而定;方式越强,使用频率应越低(AAD)。
- 每次只添加一款新产品,观察皮肤几周后再添加其他产品(实践建议)。
8. 配方视角
在开发去角质产品时,Butter-C 的配方团队对物理型产品控制颗粒的粒径和硬度;对酸类产品则依照东盟附录 III 控制浓度、成品 pH 及晒伤警示语。功效宣称止于「帮助清除老废角质,使肌肤更细滑」,并附防晒建议。
常见问题
多久去一次角质合适?
没有统一的时间表。根据 AAD,频率取决于肤质和去角质方式;方式越强,使用频率越应降低。皮肤发红、刺痛是应减少或停止去角质的信号。
肤色较深的人是否应该强力去角质,让肤色更亮?
不应该。AAD 指出,对于肤色较深的人,强力去角质可能加重色素沉着、留下深色斑点。应选择温和的方式,并坚持防晒。
水杨酸会像 AHA 一样让皮肤对日光敏感吗?
在一项针对 14 人的小型研究中,2% 水杨酸并未显著提高皮肤对模拟日光的敏感度,这与 10% 羟基乙酸不同(Kornhauser et al., 2009)。尽管如此,仍应每天做好防晒。
参考文献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ow to safely exfoliate at home. https://www.aad.org/public/everyday-care/skin-care-secrets/routine/safely-exfoliate-at-home
-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Alpha Hydroxy Acids. https://www.fda.gov/cosmetics/cosmetic-ingredients/alpha-hydroxy-acids
- Kaidbey K et al. Topical glycolic acid enhances photodamage by ultraviolet light. Photodermatol Photoimmunol Photomed. 2003. PMID 12713551.
- Kornhauser A et al. The effects of topically applied glycolic acid and salicylic acid on ultraviolet radiation-induced erythema, DNA damage and sunburn cell formation in human skin. J Dermatol Sci. 2009. PMID 19411163.
- Arif T. Salicylic acid as a peeling agent: a comprehensive review. Clin Cosmet Investig Dermatol. 2015. PMID 26347269.
- Green BA et al. Clinical and cosmeceutical uses of hydroxyacids. Clin Dermatol. 2009. PMID 19695482.
- Trevisol TC et al. An overview of the use of proteolytic enzymes as exfoliating agents. J Cosmet Dermatol. 2022. PMID 34897928.
-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The Microbead-Free Waters Act: FAQs. https://www.fda.gov/cosmetics/cosmetics-laws-regulations/microbead-free-waters-act-fa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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