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产品居家皮肤试用:方法与局限
将一款新产品涂在一小块皮肤上,每天 2 次,持续 7–10 天,有助于在大面积皮肤上使用前预估皮肤是否可能出现反应。这种测试不能完全排除过敏,也不能替代由皮肤科医生进行的斑贴试验。
在皮肤上试用新产品,再开始日常使用,是美国皮肤病学会(AAD)建议的步骤。即使已经选择了适合自己肤质的产品,其中的某种成分(如防腐剂)仍可能引起过敏性接触性皮炎,使皮肤发红、瘙痒、肿胀。据 AAD,先在几小块皮肤上试用,有助于预估皮肤是否可能对该产品产生反应。
本文按照 AAD 的建议介绍居家试用方法,说明它与医生安排的检测有何区别,以及自行试用的局限、必须停用的信号和染发剂的特别注意事项。
1. 为什么需要连续试用多天
皮肤对化妆品的反应主要有两种机制:刺激(成分直接损伤皮肤屏障)和过敏(对某种特定物质的免疫反应)。这两种机制在化妆品引起的接触性皮炎一文中有详细说明。
接触性过敏反应需要时间才能明显显现。在诊所进行的斑贴试验(patch test)中,受试物质贴敷 48 小时,并在第 96 小时再次判读皮肤,因为反应通常需要 48–96 小时才会出现(DermNet)。因此,涂一次、几分钟后查看是不够的;居家试用需要持续多天。皮肤容易出现反应的人,可进一步阅读敏感性皮肤一文。
2. 按 AAD 建议的居家试用方法
- 部位:选择一块硬币大小、产品不会被摩擦掉或冲洗掉的皮肤,例如手臂内侧或肘窝。
- 用量:按照实际使用时的用量和厚度涂抹。
- 停留时间:产品在皮肤上停留的时间与平时使用时相同。洗面奶等淋洗类产品,在皮肤上停留 5 分钟或按产品说明的时间,然后冲洗干净。
- 次数和天数:每天涂 2 次,连续 7–10 天。
- 判断结果:7–10 天后,如果皮肤没有发红、瘙痒或肿胀,即可开始使用该产品。
- 同时试用多款产品:如果同时试用多款产品,每款产品应涂在不同的皮肤区域,以便知道是哪款产品引起反应(实践建议)。
上述步骤来源:AAD,最后一项除外。AAD 还提醒,视黄醇(retinol)、羟基乙酸(glycolic acid)等部分成分可能引起刺激,敏感肌肤尤甚,并认为这是正常、暂时的现象。如何区分一过性的刺痛感与需要停用产品的反应,见使用活性成分时的皮肤感觉(越南语)一文。
3. 居家试用、重复开放涂抹试验与斑贴试验有何不同
| 居家试用(AAD) | 重复开放涂抹试验(ROAT) | 斑贴试验(patch test) | |
|---|---|---|---|
| 由谁进行 | 使用者自行操作 | 患者按医生的指导操作 | 皮肤科医生在医疗机构进行 |
| 部位 | 手臂内侧、肘窝 | 前臂上直径约 5 cm 的皮肤区域 | 通常在背部 |
| 方法 | 按平时用法涂抹产品,每天 2 次,持续 7–10 天 | 涂抹被怀疑的产品,每天 2 次,持续 5–10 天 | 贴敷经适当稀释的过敏原 48 小时,于第 96 小时再次判读 |
| 目的 | 决定是否使用新产品 | 在暂时无法进行斑贴试验时,确定被怀疑的产品是否为诱因 | 确定引起接触性过敏的具体物质 |
表格来源:AAD;DermNet。据 DermNet,斑贴试验有助于查找过敏性接触性皮炎的病因,但无助于查找刺激性接触性皮炎的病因。
重复涂抹的结果与斑贴试验并不完全相同。Hannuksela 和 Salo(1986)让 86 名接触性皮炎患者将常见的基质成分涂在前臂内侧靠近肘窝处,每天 2 次,持续 7 天。在斑贴试验结果可疑的患者中,44% 在重复涂抹时出现反应;在斑贴试验结果阳性的患者中,这一比例为 80%(不计丙二醇)。
操作方法也尚未标准化。Brown 等(2015)调查了美国接触性皮炎学会(American Contact Dermatitis Society)的 67 名会员:受访者通常建议驻留类产品每天涂 2 次(46.0%)、淋洗类产品每天涂 1 次(43.5%);常用部位是前臂(38.7%)和肘窝(32.3%);多数持续 1 周(49.2%)或 2 周(31.7%)。AAD 的 7–10 天与 DermNet 的 5–10 天相差不大,彼此并不矛盾。
4. 局限:没有反应不一定代表不过敏
- 不同部位的皮肤反应不同。Nakada 等(2000)的综述指出,身体各部位皮肤的反应性和经皮渗透程度差异显著。在健康皮肤上为阴性的结果,在受损皮肤上可能变为阳性。健康的手臂皮肤并不能完全代表面部皮肤或正在发炎的皮肤。
- 接触剂量不足。同样据 Nakada 等(2000),在斑贴试验结果看似可靠的病例中,约一半病例的使用试验(如重复开放涂抹)结果为阴性,提示开放涂抹时的物质量尚未达到引起反应的阈值。
- 过敏可能在之后才形成。就染发剂而言,FDA 解释说,致敏可能在多次接触后才形成,而且配方可能随时间变化。使用多年的产品仍可能成为诱因(见化妆品引起的接触性皮炎一文)。
- 需要光照才出现的反应。据 DermNet,有些人在被遮盖的皮肤上使用产品没有问题,但皮肤受到光照后却出现反应(光接触性皮炎)。手臂内侧的试用部位较少受到光照,因此可能发现不了这种类型。
- 自行封闭贴敷不等于斑贴试验。DermNet 指出,一些容易引起刺激的产品不能安全地重复涂抹或封闭贴敷,而需要适当稀释。诊断性斑贴试验需要标准的受试物质和具备专业能力的判读人员。
5. 必须停用的信号与何时就医
据 AAD,试用部位出现发红、瘙痒或肿胀时:
- 尽快将产品从皮肤上轻轻洗掉,并且不再使用该产品。
- 如有需要,可冷敷或涂一层矿脂(petrolatum),让皮肤舒服一些。
- 反应严重、冷敷或涂矿脂后仍不缓解:应看皮肤科医生。
- 难以确定是哪种成分引起反应:皮肤科医生可能会安排斑贴试验。查明原因后,需要避开该物质。AAD 提醒,标注「无香味」(unscented)或含有植物成分的产品,仍可能含有与香精相关的成分。
立即拨打急救电话 115(越南的急救号码)的情形:出现 NHS 列出的严重过敏反应信号,即嘴唇、口腔、喉咙或舌头突然肿胀;呼吸非常急促或呼吸困难;喉咙发紧、吞咽困难;皮肤、舌头或嘴唇变青、发灰或苍白;突然意识混乱、昏昏欲睡、头晕;晕倒且无法唤醒。如需用药,由医生指定。
6. 染发剂:按标签说明进行测试
染发剂有专门的测试方法,写在各产品的使用说明中。根据 NHS 和 FDA:
- 至少在染发前 48 小时进行测试,严格按照包装上的说明操作;NHS 建议用一缕头发做测试,如怀疑自己可能过敏,也可使用家用测试套装。
- 每次染发前都要重新测试,即使以前染过多次都没有问题,因为致敏可能在多次接触后才形成,而且配方可能会变化(FDA)。
- 测试时没有反应,仍不能完全排除染发时发生反应的可能(FDA)。
- 测试后如感到身体不适或出现反应,不要继续使用(NHS)。过敏症状可能在染发后长达 72 小时才出现(NHS)。
- 不要用染发剂染眉毛、睫毛,因为可能造成眼部损伤,甚至失明(FDA)。
在美国,「coal-tar」(煤焦油)类染发剂只有在标签载有警示语、且产品附有皮肤测试说明时,才能享受法律规定的豁免(FDA)。PPD 成分、东盟附录 III 规定的强制警示以及更安全的染发方法,见白发与染发遮白一文。
7. 配方视角
Butter-C 的配方团队按 INCI 名称完整标注成分表,便于已知自己对何种物质过敏的人自行核对,并为染发产品印上皮肤测试说明。在家进行皮肤试用是使用者的谨慎步骤,不能替代生产商对配方的安全评估。
常见问题
可以在耳后或手腕处试用吗?
本文引用的资料提到的是手臂内侧、肘窝(AAD)或前臂(DermNet)。由于不同部位的皮肤反应不同(Nakada 等,2000),在一个部位得到的结果并不能保证另一个部位同样如此。
已经试用 10 天没有问题,用到脸上却仍然发红,怎么办?
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因为面部皮肤与手臂皮肤不同,而且致敏可能在之后才形成。请停用该产品,按照第 5 节处理,就医时带上产品及其包装。
回购用惯的产品,需要重新试用吗?
对于染发剂,FDA 建议每次染发前都进行测试。对于其他化妆品,如果包装或成分表有变化,应重新核对,并考虑重新试用。
参考文献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ow to test skin care products. https://www.aad.org/public/everyday-care/skin-care-secrets/prevent-skin-problems/test-skin-care-products
- DermNet. Patch tests: Skin Contact Allergy Tests Explained. https://dermnetnz.org/topics/patch-tests
- Hannuksela M et al. The repeated open application test (ROAT). Contact Dermatitis. 1986. PMID 2941220
- Brown GE et al. Clinical Utilization of Repeated Open Application Test Among American Contact Dermatitis Society Members. Dermatitis. 2015. PMID 26367205
- Nakada T et al. Use tests: ROAT (repeated open application test)/PUT (provocative use test): an overview. Contact Dermatitis. 2000. PMID 10902580
- NHS. Hair dye reactions. https://www.nhs.uk/conditions/hair-dye-reactions/
-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Hair Dyes. https://www.fda.gov/cosmetics/cosmetic-products/hair-dyes
BUTTE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