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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8日 阅读约 9 分钟

白发与染发遮白:头发为何变白,如何更安全地染发

白发始于毛囊,那里的黑素细胞停止生成黑色素;化妆品只是给发丝覆盖颜色。了解染发剂的作用方式,以及为何每次染发前都要针对 PPD 做测试,有助于更安全地染发遮白。

白发与染发遮白:头发为何变白,如何更安全地染发
从背后看的长发:发根灰白,发梢仍是染过的棕色

头发变白几乎是每个人上了年纪都会经历的变化,用染发膏或遮白洗发水遮盖白发是很多人的选择。本文解释头发为何变白、何时需要就医、各类染发剂,以及如何更安全地使用对苯二胺(p-phenylenediamine,PPD)——一种常见的接触性致敏物——进行染发。过敏反应的诊断和处理属于医生的职责。

1. 头发为何变白

发色由黑色素的类型和数量决定。黑色素由毛囊中的黑素细胞(melanocyte)生成:真黑素(eumelanin)呈棕色、黑色;褐黑素(pheomelanin)呈红色、黄色。当毛囊中的黑素细胞减少或停止生成黑色素时,就会出现白发。根据 Desai 等(2025)的综述,相关因素包括:

  • 年龄:黑色素生成相关基因的表达随年龄逐渐下降。
  • 遗传:全基因组研究发现若干与白发相关的变异,例如 IRF4 基因中的变异。
  • 氧化应激:与遗传因素一起,是关键的内源性因素。
  • 外部因素:吸烟、营养缺乏。

2. 过早白发:何时应就医

过早白发按年龄界限定义:白种人 20 岁前、亚洲人 25 岁前、黑种人 30 岁前出现白发。家族史是已被记录的因素之一。该综述还列出了相关的健康状况(Desai 等,2025):

  • 白癜风(vitiligo);
  • 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甲状腺功能减退——部分研究记录到相关性,证据仍有限;
  • 维生素 B12 缺乏——数据来自若干小规模研究,其中许多在印度开展,因此证据有限。

此清单仅供识别参考。如果年纪轻轻就有较多白发,或白发伴有皮肤色素脱失斑,应就医。如需化验和补充微量营养素,应由医生决定。

3. 化妆品对白发能做什么

根据 Desai 等(2025),目前尚无已知的医学干预能够逆转或预防过早白发;常用的方法是遮盖。

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越南语)附件 03-MP(Phụ lục 03-MP)指出,化妆品产生的作用不是永久性的,并在「头发护理」类别中将「恢复头发细胞/毛囊」列为不被接受的宣称。附件没有单独提及「白发」;按 Butter-C 的理解,「让头发自然变黑」「消除白发」「防止白发再长出来」等说法暗示对毛囊有长期作用,因此超出化妆品范畴。Butter-C 使用的表述是:「将白发染成黑色、棕色加以遮盖」。

4. 染发剂的类别

合成染发剂按颜色的耐洗程度分类(de Souza 等,2025);遮白洗发水一行由 Butter-C 补充:

类别上色方式持久度
暂时性色料附着在发丝外表面,不需要氧化剂数天,洗发后褪去
半永久性不含过氧化氢,因此不会使头发变浅,最多可加深约三个色度;浅层渗入发丝皮质约 6–12 次洗发
永久性(氧化型)将主要染料中间体(如 PPD)、偶合剂和过氧化氢在碱性环境(pH 8–10)中混合;显色反应在发丝皮质内进行持久;新长出的发根仍是白色
遮白洗发水两剂(氧化型染料;过氧化氢)在使用前即时混合,像洗发一样涂抹与氧化型染发相同

类别之间的界限并不固定:永久性染发剂更常与不良反应相关(Desai 等,2025),但根据 NHS,一些半永久性产品也含有 PPD。请阅读成分表。

遮白洗发水即使含有植物提取物,仍属于氧化型染发产品,因此第 6 节的警示完全适用(见遮白洗发水代工页面)。植物类染料中,海娜(henna,散沫花)会带来红色调,有时使白发变成橙色(Desai 等,2025);木蓝(Indigofera tinctoria)叶列于东盟附录 III,Ref 335,仅限用于非氧化型染发产品,最高 25%。

5. PPD 与接触性过敏

染发剂过敏属于迟发型接触性过敏;根据 NHS,症状(刺痛、灼热、瘙痒性皮疹、皮肤干燥紧绷、水疱)可能在染发后长达 72 小时才出现。其机制和斑贴试验见化妆品引起的接触性皮炎一文。下面两组大型数据都来自被转诊做斑贴试验的患者,而非普通人群:

  • 欧洲:ESSCA 网络,12 个国家的 63 个科室,2002–2012 年:PPD 致敏率约为 4%,且未随时间下降(Schuttelaar 等,2016)。
  • 北美:在 NACDG 于 1994–2018 年间用 PPD 做斑贴试验的 54,917 名患者中,有 3,095 人(5.6%)过敏;染发剂是被确认最多的接触来源(73.5%);过敏与女性及 40 岁以上相关(Warshaw 等,2023)。

「黑海娜」

用于绘制临时文身的「黑海娜」是混入了 PPD 的海娜。根据 de Groot(2013)的综述,红海娜总体上是安全的,过敏罕见;而黑海娜文身估计会使约 2.5% 的文身者对 PPD 致敏。已致敏者日后使用含 PPD 的产品染发时可能发生皮炎,并常对其他染发剂、纺织染料和橡胶化学品发生交叉反应。

6. 东盟附录 III 规定的强制警示

根据附录 III(2026-1 版,2026 年 6 月 22 日):

  • Ref 8a — p-Phenylenediamine 及其盐类:仅限用于氧化型染发产品;混合后施用于头发的浓度不超过 2%(以游离碱计);不得用于染睫毛、眉毛。
  • Ref 9a — Toluene-2,5-Diamine 及其硫酸盐:混合后不超过 2%(以游离碱计)或 3.6%(以硫酸盐计);对睫毛、眉毛有同样的限制。
  • Ref 12 — Hydrogen peroxide,发用产品:H2O2 最高 12%(40 体积);标签标注 "Wear suitable gloves"、"Contains hydrogen peroxide. Avoid contact with eyes."…

对于 Ref 8a,"wear suitable gloves" 必须出现在标签或说明书上;标签须印有混合比例,并原文标注:

"Hair colourants can cause severe allergic reactions. Read and follow instructions. This product is not intended for use on persons under the age of 16. Temporary "black henna" tattoos may increase your risk of allergy. Do not colour your hair if: - you have a rash on your face or sensitive, irritated and damaged scalp, - you have ever experienced any reaction after colouring your hair, - you have experienced a reaction to a temporary "black henna" tattoo in the past. Contains phenylenediamines. Do not use to dye eyelashes or eyebrows."

Ref 9a 使用类似的语句,写作 "Contains phenylenediamines (toluenediamines)"。注意:附录 III 没有强制要求「染发前 48 小时做过敏测试」的语句;其要求是 "Read and follow instructions"。测试步骤来自生产商的使用说明和医学建议;在美国,「coal-tar」(煤焦油)类染发剂只有在标签载有警示语、且产品附有皮肤测试说明时,才能享受法律规定的豁免(FDA)。

7. 过敏测试与居家安全染发

根据 NHS、FDA 和附录 III 汇总的检查清单:

  • 如果曾对染发剂或黑海娜文身发生反应,或面部正有皮疹、头皮受刺激或有损伤,不要染发;不得用于 16 岁以下人群。
  • 按包装上的说明,至少在染发前 48 小时做测试;NHS 建议用一缕头发做测试,如怀疑自己过敏,也可使用家用测试套装;这一步骤不能替代在皮肤科机构做的诊断性斑贴试验。
  • 每次染发前都要重新测试:FDA 解释说,致敏可能在多次接触后才形成,配方可能会变化,而且测试结果为阴性也不能排除发生反应。
  • 戴手套,染发剂停留时间不要超过建议时间(NHS)。
  • 绝不要用染发剂染睫毛、眉毛:FDA 记录到染发剂曾造成眼部损伤,甚至失明。
  • 染发过程中发现反应:立即用温和的洗发水彻底洗净头发和头皮(NHS)。

何时需要医疗帮助

根据 NHS,反应通常较轻,严重反应少见。如果症状逐渐加重,应就医。出现嘴唇、口腔、舌头或喉咙突然肿胀,呼吸困难,喉咙发紧,吞咽困难,皮肤或嘴唇发青发白,意识混乱、昏昏欲睡或晕厥时,立即拨打急救电话(NHS 给出的是英国的 999;在越南是 115)。如需用药,应由医生开具。FDA 指出,对染发剂的过敏反应可能伴随脱发;这种情况也应就医。染发后头发干枯、易断属于发丝损伤(见脱发与断发一文)。

8. 配方视角

对于染发产品,Butter-C 配方团队按照附录 III 的限量计算每种染料混合后的浓度,印全强制警示语,并随附手套和使用前测试说明。植物提取物不能替代染料,也没有依据表明它们能降低过敏风险。

常见问题

有没有产品能让白发从发根重新变黑?

根据 Desai 等(2025),目前尚无已知的医学干预能够逆转或预防过早白发。化妆品只是给发丝覆盖颜色。

含植物成分的遮白洗发水比染发膏更温和吗?

不应想当然。含有 PPD 等氧化型染料、需两剂混合的产品属于氧化型染发类,带有相同的过敏警示。

染了多年都没事,还需要重新测试吗?

需要。根据 FDA,致敏可能在多次接触后才形成,而且配方可能会变化。

参考文献

  1. Desai DD et al. Premature hair graying: a multifaceted phenomenon. Int J Dermatol. 2025. PMID 39697103.
  2. de Souza JC et al.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Hair Dyes: Physicochemical Aspects, Classification, Toxicity, Detection, and Treatment Methods. ACS Omega. 2025. PMID 40686939.
  3. Schuttelaar ML et al. ESSCA results with the baseline series, 2002-2012: p-phenylenediamine. Contact Dermatitis. 2016. PMID 27199097.
  4. Warshaw EM et al. Patch Testing to Paraphenylenediamine: The North American Contact Dermatitis Group Experience (1994-2018). Dermatitis. 2023. PMID 37523239.
  5. de Groot AC. Side-effects of henna and semi-permanent 'black henna' tattoos: a full review. Contact Dermatitis. 2013. PMID 23782354.
  6. NHS. Hair dye reactions. https://www.nhs.uk/conditions/hair-dye-reactions/
  7.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Hair Dyes. https://www.fda.gov/cosmetics/cosmetic-products/hair-dyes
  8. ASEAN. Annex III – List of substances which cosmetic products must not contain except subject to restrictions and conditions laid down (Release Version 2026-1, 22nd June 2026). https://asean.org/wp-content/uploads/2026/07/Annex-III_Release_22nd-June-2026-clea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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