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发与断发:如何区分与正确护理
枕头上的头发不一定是脱落的头发:也可能是从发干中间断掉的头发。了解毛发周期,有助于判断何时只需调整护理方式,何时应去就医。
枕头上、梳子上的头发可能来自两种不同的现象:脱发是指发丝连同发根一起离开毛囊,而断发是指发干横向断裂,发根仍留在毛囊内。断发大多与护理和造型方式有关;脱发量多、持续时间长或呈片状时,需要医生查找原因。本文不能替代医疗建议。
1. 头发的生命周期
毛囊终生按周期变化:快速生长(生长期,anagen)、退化(退行期,catagen)和相对「静止」(休止期,telogen)。这一周期的异常是人类多种毛发生长障碍的基础(Oh 等,2016)。
| 阶段 | 发生的变化 | 健康头皮中(DermNet) |
|---|---|---|
| 生长期(anagen) | 毛囊生成发丝,头发变长 | 约 85% 的毛囊;持续约 4 年 |
| 退行期(catagen) | 毛囊退化,头发停止变长 | 少数毛囊 |
| 休止期(telogen) | 发丝静止不动;下方新长出的头发把旧发推出 | 约 15% 的毛囊;持续约 4 个月 |
因此,每天掉一定数量的头发是正常的。根据美国皮肤病学会(AAD),每天掉 50 到 100 根头发属于正常。休止期头发因发根的形状而被称为杵状发(club hair)(DermNet)。
2. 脱发还是断发:如何辨别
AAD 区分「掉发增多」(hair shedding)和「脱发」(hair loss):前者是每天掉落的头发明显多于平常,后者是有某种因素使头发停止生长。断发则不同:受损的头发变脆、容易折断;长期受损可使头发变稀,甚至出现秃斑(AAD)。
| 表现 | 提示脱发 | 提示断发 |
|---|---|---|
| 掉落的发丝 | 保留完整长度,一端带有杵状发根 | 长短不一的断段,没有发根 |
| 整体头发 | 弥漫性变稀、某一区域变稀或呈片状 | 发梢干枯、分叉;发干上有许多短的断发 |
| 发生背景 | 产后数月、高烧、手术、体重大幅下降、压力 | 漂发、染发、烫发、拉直之后;使用热工具;扎得过紧;用力梳头 |
本表由 Butter-C 汇总,是根据 AAD、DermNet 的描述以及 Robbins 和 Kamath(2007)的实验推断而来;仅供参考,不能用于自我诊断。
3. 需要识别并应就医的几种脱发类型
休止期脱发(telogen effluvium)
身体受到「冲击」后,多达 70% 正在生长的头发可能转入休止期;事件发生后约 2–4 个月掉发明显增多,呈弥漫性变稀,不留瘢痕(DermNet)。诱发因素包括分娩、高烧、重病、手术、体重大幅下降、压力、停用避孕药(AAD;DermNet)。产后约四个月时掉发最多,头发通常在 6–9 个月内恢复正常密度(AAD)。慢性型没有明确诱因,多见于 30–60 岁的健康女性,可持续多年(DermNet)。甲状腺疾病、缺铁等原因需要医生检查和处理(DermNet)。如怀疑脱发与药物有关,请咨询医生,不要自行停药(AAD)。
遗传性脱发(雄激素性脱发,androgenetic alopecia)
根据 AAD,女性通常感觉头发逐渐变稀;男性通常表现为发际线逐渐后移,或从头顶正中开始出现秃斑。
斑秃(alopecia areata)
AAD 将其描述为一种发生在健康人身上的疾病,可在头皮上形成圆形秃斑,也可表现为弥漫性脱发,少数情况下头发全部脱落。在儿童中,片状脱发伴头皮鳞屑还可能是头癣——见头皮屑与油性头皮一文。
上述类型的诊断属于皮肤科医生的职责。AAD 表示,许多类型的脱发已有有效的干预方法,开始得越早,预后越好;这些干预是医生开具的处方药或实施的医疗操作,不属于化妆品的范畴。
4. 导致断发的四类原因
热
AAD 建议尽可能让头发自然晾干,选择最低温度挡,减少使用热梳、卷发棒的时间和次数。在反复洗发并干燥 30 次的离体发束上,温度越高,头发表面越容易受损,而细胞膜复合体(cell membrane complex,把发丝中各细胞黏合在一起的物质)只在自然晾干组受损。作者的结论是:虽然使用吹风机比自然晾干造成更多表面损伤,但在 15 cm 距离吹干并持续移动吹风机,造成的损伤比自然晾干少(Lee 等,2011——实验室数据)。共同要点:避免高温以及离头发过近的热源。
化学处理
染发、烫发、拉直都可能损伤头发。AAD 建议拉长两次处理之间的间隔,每次只做一项服务。在 Robbins 和 Kamath(2007)的发束梳理实验中,漂发使短段断裂和长段断裂都增加。
牵拉
AAD 建议把头发松松地扎起,减少紧贴头皮的编发和接发。长期牵拉可导致牵拉性脱发(traction alopecia):Billero 和 Miteva(2018)的综述记录到,在长期保持损伤性发型的非洲裔女性中,有三分之一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继续保持该发型,晚期可能发展为不可逆的瘢痕性脱发。
梳理与摩擦
干梳时,由于发梢逐渐受损,短段断裂随梳理次数增加;湿梳时,短段断裂较少,但长段断裂较多,因为摩擦更大,而湿发的承受力更差(Robbins 和 Kamath,2007,发束实验)。AAD 建议直发在半干时再梳,紧密卷发在仍湿润时梳理,并使用宽齿梳。
5. 减少断发检查清单
根据 AAD 的建议:
- 把洗发水揉在头皮上;冲洗时让泡沫顺着发干流下,不要搓洗整个发长。
- 每次洗发后使用护发素。
- 用吸水毛巾包裹头发,不要用毛巾搓擦头发。
- 只在需要造型时梳头,轻柔梳理,解开打结时不要硬拉;每天梳 100 下是一种误解。
- 把头发松松地扎起,使用有包覆的发圈,并经常变换发型。
6. 化妆品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能做到:护理发干。在 Robbins 和 Kamath(2007)的实验中,一款市售护发素在梳理发束时使短段断裂和长段断裂都减少。护发素让头发顺滑,降低梳理阻力(见cetearyl alcohol(越南语)一文)。由此可以推断,护发素、发膜、护发精华有助于减少梳理、解结时的断发;每个配方的实际效果需要在成品上测定。
不能做到:改变毛囊周期。休止期脱发、遗传性脱发和斑秃都源于毛囊和身体内部原因。常被宣传用于促进头发生长的成分证据有限:咖啡因有关头发的数据来自离体培养毛囊实验,以及一项在雄激素性脱发男性中进行的开放标签试验,属于医学背景(见化妆品中的咖啡因(越南语)一文);外用生姜和生物素方面,尚无关于头发生长的人体对照试验。
7. 依据附件 03-MP 的发用产品宣称
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Thông tư 06/2011/TT-BYT,越南卫生部关于化妆品管理的通知)附件 03-MP(Phụ lục số 03-MP)列出了发用护理产品不被接受的宣称:「永久去除头皮屑」「恢复头发细胞/毛囊」「使发丝变粗」「防止脱发」「刺激头发生长」;该清单并不完整,最终决定权在主管部门。附件没有专门针对头发的可接受宣称示例,只写道:「上述功能可以弱化表述,使之更具化妆品属性。」(英文版原文:「claims can be softened i.e. made less functional and more cosmetic in nature by the use of modifiers」)。英文版(Appendix III,2007)将「Hair loss can be arrested or reversed」列为不可接受,但在「acceptable secondary claim areas」(可接受的次要宣称领域)示例中列有「Hair loss」,而越南文版没有这一项。参见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越南语)页面。
| 不得使用(附件 03-MP) | Butter-C 建议的表述(实践做法,并非文件中的语句) |
|---|---|
| 「防止脱发」 | 「有助于减少梳理、解结造成的断发」「有助于减少梳头时的断发」——前提是已在成品上做过断发测试 |
| 「刺激头发生长」「恢复头发细胞/毛囊」 | 「清洁头发和头皮」「护理头皮」 |
| 「使发丝变粗」 | 「让头发看起来更浓密」——前提是已在成品上测定 |
护发素中的阳离子表面活性剂在东盟附录 III 中有限量:cetrimonium chloride 和 steartrimonium chloride(单独或合计)在淋洗型发用产品中最高 2.5%,在驻留型发用产品中最高 1.0%(Ref 286);behentrimonium chloride(单独或与上述两种物质合计)淋洗型最高 5.0%、驻留型最高 3.0%,同时 cetrimonium chloride 与 steartrimonium chloride 的合计仍不得超过 Ref 286 的限量(Ref 287)。在代工护发素时,Butter-C 注重顺滑度、解结性和不压塌头发,只有在有成品实测数据时才使用有关断发的宣称。
8. 何时应看皮肤科医生
以下迹象是 Butter-C 根据所引用来源汇总的提示,并非诊断标准:
- 头皮或胡须部位出现片状脱发。
- 大量掉发持续超过约 6–9 个月(这一时间点是根据 AAD 和 DermNet 所述的常见恢复时间推断的),或之前没有明确的诱发事件。
- 头发逐渐变稀,发缝变宽,发际线逐渐后移。
- 头皮发红、疼痛、鳞屑厚、有脓疱;脱发伴疲倦、体重下降。
- 已改变护理方式但头发没有改善——根据 AAD,护理方式可能并不是根本原因。
常见问题
每天掉多少根头发是正常的?
根据 AAD,50 到 100 根。值得注意的是与平时相比的明显变化,或头发呈片状脱落。
产后脱发需要担心吗?
AAD 认为这是正常、暂时的现象;头发通常在 6–9 个月内恢复正常密度。由这一时间点推断:如果大量掉发持续超过 6–9 个月,应就医。
洗发水、护发素能让脱发消失吗?
不能。护发素有助于减少梳理、解结时的断发;由身体内部原因引起的脱发需要医生诊断。
参考文献
- Oh JW et al. A Guide to Studying Human Hair Follicle Cycling In Vivo. J Invest Dermatol. 2016. PMID 26763421
- Lee Y et al. Hair shaft damage from heat and drying time of hair dryer. Ann Dermatol. 2011. PMID 22148012
- Robbins C, Kamath Y. Hair breakage during combing. III. The effects of bleaching and conditioning on short and long segment breakage by wet and dry combing of tresses. J Cosmet Sci. 2007. PMID 17728947
- Billero V, Miteva M. Traction alopecia: the root of the problem. Clin Cosmet Investig Dermatol. 2018. PMID 29670386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Do you have hair loss or hair shedding?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hair-loss/insider/shedding
-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How to stop damaging your hair. https://www.aad.org/public/diseases/hair-loss/insider/stop-damage
- DermNet. Telogen effluvium (hair shedding). https://dermnetnz.org/topics/telogen-effluvium
- Bộ Y tế. Thông tư 06/2011/TT-BYT, Phụ lục số 03-MP (văn bản hợp nhất)[越南卫生部. 第 06/2011/TT-BYT 号通知,附件 03-MP(合并文本)]: https://dav.gov.vn/upload_images/files/07_%20VBHN%20BYT%20h%E1%BB%A3p%20nh%E1%BA%A5t%20Th%C3%B4ng%20t%C6%B0%20quy%20%C4%91%E1%BB%8Bnh%20v%E1%BB%81%20qu%E1%BA%A3n%20l%C3%BD%20m%E1%BB%B9%20ph%E1%BA%A9m%20PDF.pdf · ASEAN Cosmetic Claims Guidelines (2007): https://file.go.gov.sg/appendix-iii-asean-cosmetic-claims-guidelines.pdf
BUTTE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