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品中的聚丙烯酸钠:构建啫喱霜质地的聚合物与安全性
聚丙烯酸钠无需中和步骤即可使啫喱霜变稠,但遇到盐类时可能变稀。同一个 INCI 名称又涵盖多种不同的原料规格——而欧盟市场的微塑料问题恰恰取决于所用的规格。
聚丙烯酸钠(INCI:Sodium Polyacrylate;中文名称依《已使用化妆品原料目录》)是聚丙烯酸的钠盐——一种由丙烯酸单体合成的聚合物。在化妆品中,它主要用于增稠水相、构建啫喱霜质地,并辅助维持乳液体系的稳定;它不是护肤活性成分。
本文汇总已核实来源关于其作用机理、配伍禁忌、斑贴试验数据、残留单体及微塑料法规的内容。
1. 什么是聚丙烯酸钠?
从化学角度看,它是羧基已转化为钠盐(–COO⁻Na⁺)的聚(丙烯酸)。在 PubChem 上,有多条名为「sodium polyacrylate」或「poly(acrylic acid sodium salt)」的物质记录共用 CAS 号 9003-04-7,包括粉末和水溶液两种形态。作为聚合物,它没有固定的分子式或分子量;只有单体是确定的:丙烯酸 C₃H₄O₂(72.06 g/mol)和丙烯酸钠 C₃H₃NaO₂(94.04 g/mol)。
| 原料形态 | 特点 | 需向供应商询问 |
|---|---|---|
| 线型、水溶性聚合物 | 增稠溶液;有固体和液体两种形态(Rozman 2021) | 分子量、溶解度 |
| 交联聚合物 | 溶胀,可保持大量水分;同族的高吸水性聚合物是纸尿裤所用的材料(背景知识) | 交联度、粒径、残留单体 |
| 分散于油中并含表面活性剂 | 遇水时释放聚合物,适合冷配工艺(Butter-C 配方手册,「凝胶与凝胶剂」一章,第 3.2 节——依据供应商资料) | 随附的油和表面活性剂必须列入成分表 |
与卡波姆(越南语)不同——卡波姆为酸型,须经中和才能形成凝胶——聚丙烯酸钠已是盐型,因此分散后即可溶胀。
2. 增稠与吸水机理
聚合物链上的 –COO⁻ 基团带负电,相互排斥使分子链舒展,并在 Na⁺ 离子周围保持水分;对于交联聚合物,每个颗粒溶胀成微凝胶,微凝胶彼此紧密堆积形成稠度(聚电解质背景知识)。这对配方有两点重要影响:
- 盐:溶液中的离子屏蔽电荷,分子链收缩,黏度下降。这是阴离子聚合物的共同机理;程度因聚合物规格而异(背景知识)。
- 多价阳离子:Al³⁺ 可将带负电的分子链连接在一起。Lee 等(2003)正是利用这一机理制作水凝胶贴片:聚丙烯酸钠与羧甲基纤维素经 Al³⁺ 交联(Al³⁺ 由二羟铝氨基乙酸盐和酒石酸生成);只有反应持续 12 小时以上,才会形成半固体凝胶。在啫喱霜中,含多价阳离子的金属盐可能意外改变质地(推论,尚无针对化妆品的研究)。
3. 证据:质地构建作用,以实验室数据为主
在已查阅的 PubMed 摘要中(2026年11月),尚无临床试验测定聚丙烯酸钠单独对皮肤的功效;现有数据来自制剂研究和安全性研究——除质地构建作用外,任何功效均为证据有限。
| 研究 | 类型 | 与聚丙烯酸钠相关的内容 |
|---|---|---|
| Cizauskaite 2016 | 制剂,体外 | 水/油/水复乳使用 0.5% 由聚丙烯酸钠–聚山梨醇酯-20 复合物构成的乳化剂;主要结果归于另行添加的迷迭香提取物,而非该聚合物 |
| Lee 2003 | 制剂,体外 | 以聚丙烯酸钠和羧甲基纤维素为基质、经 Al³⁺ 交联的水凝胶贴片;黏附力 45.5 gmf,在面部皮肤上易贴易揭 |
4. 常见浓度与产品类型
尚未找到经核实的科学来源给出聚丙烯酸钠在化妆品中的通用浓度范围。已发表的例子:复乳中使用 0.5% 聚丙烯酸钠–聚山梨醇酯-20 复合物(Cizauskaite 2016)。
在 Butter-C 的内部配方建议中,聚丙烯酸钠通常设定在约 0.3–2%(配方经验,尚无经核实的科学来源,需在配方中测试)。分散型原料仅部分为聚合物,因此应按检测报告(COA)上的聚合物含量换算用量。
适用剂型:啫喱霜、睡眠面膜、轻薄质地的保湿霜、护手霜、身体乳。如需额外的水包油乳液稳定能力,可与丙烯酸(酯)类/C10-30 烷醇丙烯酸酯交联聚合物(Acrylates/C10-30 Alkyl Acrylate Crosspolymer)进行比较。
5. 配方搭配:宜与不宜
| 情形 | 评估 | 理由 |
|---|---|---|
| 冷配工艺、电解质含量低的啫喱霜 | 适合 | 无需中和步骤(Butter-C 手册,依据供应商资料) |
| 含大量盐类、盐型活性成分、富含矿物质的提取物 | 尽早测试 | 离子屏蔽电荷,黏度下降(背景知识) |
| 铝盐、含多价阳离子的金属盐 | 尽早测试 | Al³⁺ 使聚丙烯酸钠交联(Lee 2003);可能导致结块或质地改变 |
| 阳离子表面活性剂、阳离子聚合物 | 测试相容性 | 阴离子聚合物可能形成复合物,导致浑浊或黏度下降(背景知识) |
| 需要低 pH 的活性成分 | 依据该规格的技术资料(TDS) | 尚无经核实的科学来源给出适用 pH 范围 |
通用做法:在凝胶形成后再加入盐类和离子化的活性成分;每一步之后以及样品经高温、低温存放后测定黏度。
6. 安全性及需要注意的人群
接触性过敏:一项在英国和爱尔兰 20 个中心开展的调查(2021年9月–2022年9月),以水为介质、浓度 2% 的聚丙烯酸钠对 1,302 名患者(疑似(甲基)丙烯酸酯过敏、面部皮炎或连续就诊患者)进行斑贴试验。结果:4 例刺激反应、1 例可疑、1 例阳性;这 6 例的相关性均不明确,也均未能证实(甲基)丙烯酸酯过敏。作者的结论是,在该测试浓度下致敏罕见(Soriano 2024)。该研究与英国化妆品行业协会合作开展,部分作者来自企业;受试者为接受斑贴试验的患者,而非一般人群。丙烯酸类单体与聚合物有何不同,见丙烯酸(酯)类共聚物(Acrylates Copolymer)(越南语)一文。
残留单体:该聚合物由丙烯酸制成,因此原料中可能残留微量单体。在小鼠和大鼠中,经皮涂敷的丙烯酸被部分吸收(分别约为剂量的 12% 和 19–26%,其余部分似乎挥发),并迅速代谢;作者认为,这解释了为何丙烯酸虽在接触部位引起刺激,全身毒性却较低(Black 1995,动物研究,作者来自化工企业)。以上是单体的数据,而非聚合物的数据。建议要求 COA 注明残留丙烯酸含量。
CIR 结论:根据美国 CIR(Cosmetic Ingredient Review,化妆品成分评审)专家组的速查表(2020年9月版),聚丙烯酸钠属于 126 种丙烯酸酯类共聚物之列,这些成分被认定在所述的现行使用方式和浓度下、配制成无刺激性时,用于化妆品是安全的(2002 年报告,2018年12月最终报告)。由于尚未读到 2018 年报告的正式全文,本文不引用其中调查的浓度数据;该类别结论也见于卡波姆和丙烯酸(酯)类共聚物两篇文章。
需要注意的人群:已被诊断为(甲基)丙烯酸酯过敏的人应咨询皮肤科医生,尽管斑贴试验数据显示反应罕见。孕期或哺乳期女性:数据不足,建议咨询医生。
7. 品牌方视角(B2B)
- 东盟:按名称、「polyacrylate」、「acrylic acid」以及 CAS 9003-04-7、79-10-7 检索:聚丙烯酸钠和丙烯酸均未列入东盟化妆品指令附录 II、III、VI(2026-1 版)和附录 VII(2025-2 版)。附录 III 的 Ref 66(「Polyacrylamides」,限制残留丙烯酰胺)未提及聚丙烯酸钠;含丙烯酰胺的共聚物属于其他 INCI,需要单独评估。
- 欧盟微塑料——与东盟不同:法规 (EU) 2023/2055 限制「合成聚合物微粒」:颗粒状的固态聚合物(所有维度 ≤ 5 mm,或长度 ≤ 15 mm 且长径比 > 3),在有意添加且含量达到 0.01%(质量分数)及以上时适用。排除未经化学改性的天然聚合物、可降解聚合物、溶解度高于 2 g/L 的聚合物(在 20 °C、pH 7、24 小时条件下测试)以及不含碳的聚合物。法规文本未点名聚丙烯酸钠;线型规格与交联规格的结果可能不同——应由法规人员根据供应商的溶解度和降解数据确认。化妆品的时间节点:淋洗类产品自 2027年10月17日起(含「microbeads」磨砂颗粒的产品:自法规生效起即适用),驻留类产品自 2029年10月17日起,唇部、指甲和彩妆产品自 2035年10月17日起。已查阅的东盟化妆品附录中没有类似的微塑料条目。
- 环境:四种用于化妆品的水溶性聚丙烯酸类聚合物(摘要未注明 INCI)在试验中均不能生物降解;生态影响为低至中等,唯独液态样品在 100 mg/L 时明显抑制硝化微生物(Rozman 2021)。在没有该原料规格自身数据的情况下,不要标注「可生物降解」。
- 资料与宣称:COA 应注明原料形态、聚合物含量和残留丙烯酸;分散型原料须完整申报随附的油和表面活性剂。合适的表述:「轻盈啫喱霜质地」(已在成品上测试);不为聚合物本身宣称保湿功效,不标注「不致敏」。
Butter-C 可在啫喱霜、睡眠面膜和轻薄质地膏霜的代工中应用聚丙烯酸钠,并根据每个配方的电解质含量选择原料规格。
常见问题
聚丙烯酸钠是塑料吗?是微塑料吗?
它是由丙烯酸合成的聚合物。是否属于欧盟「合成聚合物微粒」的定义,取决于各规格的颗粒形态和溶解度;东盟化妆品附录尚无相应规定。
它和纸尿裤里的高吸水材料一样吗?
同属丙烯酸类聚合物家族,但化妆品级原料在交联度、粒径和原料形态上可能不同;不能在不同规格之间套用数据。
聚丙烯酸钠会引起刺激或过敏吗?
以 2% 溶液对 1,302 名患者进行的斑贴试验显示反应罕见(Soriano 2024)。成品的耐受程度还取决于整个配方。
聚丙烯酸钠与卡波姆有何不同?
卡波姆为酸型,须经中和才能形成凝胶;聚丙烯酸钠已是盐型,因此分散后即可溶胀。两者都是阴离子聚合物,对盐类和阳离子成分敏感。
孕妇可以使用含聚丙烯酸钠的产品吗?
尚无足够的专门数据,建议咨询医生。
参考文献
- Soriano LF et al. Sensitisation to the acrylate co-polymers glyceryl acrylate/acrylic acid co-polymer, sodium polyacrylate and acrylates/C10-30 alkyl acrylate cross-polymer (Carbopol®) is rare. Contact Dermatitis. 2024. PMID 39187930
- Cizauskaite U et al. Rosmarinus officinalis L. extract and some of its active ingredients as potential emulsion stabilizers: a new approach to the formation of multiple (W/O/W) emulsion. Pharm Dev Technol. 2016. PMID 26000558
- Cosmetic Ingredient Review. Quick Reference Table(2020年9月),Sodium Polyacrylate 条目。https://www.cir-safety.org/sites/default/files/sq-fix_2.pdf
- Lee TW et al. Hydrogel patches containing triclosan for acne treatment. Eur J Pharm Biopharm. 2003. PMID 14602184
- Black KA et al. Disposition and metabolism of acrylic acid in C3H mice and Fischer 344 rats after oral or cutaneous administration. J Toxicol Environ Health. 1995. PMID 7609004
- Rozman U, Kalčíková G. The first comprehensive study evaluating the ecotoxicity and biodegradability of water-soluble polymers used in personal care products and cosmetics. Ecotoxicol Environ Saf. 2021. PMID 34839136
- Commission Regulation (EU) 2023/2055 amending Annex XVII to Regulation (EC) No 1907/2006 as regards synthetic polymer microparticles. https://publications.europa.eu/resource/cellar/acbe2469-5d16-11ee-9220-01aa75ed71a1.0006.03/DOC_1
- PubChem. Sodium polyacrylate (CAS 9003-04-7), Substance SID 176259385. https://pubchem.ncbi.nlm.nih.gov/substance/176259385
BUTTER-C